第两千零二十四章:心有余而力不足(三合)
第两千零二十四章:心有余而力不足(三合) (第1/3页)
同一时间,南界,青禾镇。
镇子不大,拢共也就百来户人家。
此刻镇口的老榕树下,围着一圈人。
人群中间,一个中年汉子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沫子。
他身旁站着个佝偻的老妪,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着周围的人磕头。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他吧……他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人群中,一个魁梧大汉冷笑一声,指着那中年汉子骂道:“他前天夜里摸进我家里,抢了我婆娘的首饰不说,还把我那七岁的闺女吓得现在还发着高烧!这叫糊涂?”
“就是!老周家的米也是他抢的!”
“还有我家!他把我家的灵田都祸害干净了!”
“打死他!”
“对!打死他!”
群情激愤,有人已经抄起了锄头。
那老妪磕头磕得更急了,额头上都磕出了血:“我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给他一条活路,我给你们做牛做马……”
“活路?”那魁梧大汉一把揪起中年汉子的衣领:“他抢东西的时候,想没想过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中年汉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看不出是后悔还是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让开。”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了一条路。
一名身穿青云长袍的青年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看到青年身上穿的衣袍,众人下意识都缩了缩眼睛。
因为他们都认得出来,这正是这几日浩浩荡荡负责维持秩序的云华真人座下弟子所穿服饰。
原地,青年的目光落在那中年汉子身上,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妪。
“怎么回事?”
那魁梧大汉见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仙人!仙人您来得正好!这畜生趁乱抢劫,害得我们好苦!求仙人为我们做主!”
青年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他走到那中年汉子面前看了他一眼。
“你抢了多少家?”
中年汉子抬起头,看了青年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七家。”
“可杀了人?”
“没、没有!”中年汉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慌乱:“我只是抢东西,没杀人!真的没杀人!我就是……就是觉得大家都活不下去了,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我不抢,我们娘俩就得饿死……”
“所以你就让别人活不下去?”青年打断了他。
中年汉子愣住了。
青年沉默了片刻,而后伸出手解开了中年汉子背后的绳索。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仙人!”那魁梧大汉急了:“您这是……”
“听我说完。”青年抬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那中年汉子:“真人有命,未伤人者,死罪可免。念在这一点上,你的命,我先留着。”
中年汉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下一刻,青年却是话锋一转:“从今日起,你需得偿还你所抢掠的每一粒灵米,每一块灵石。期限一年。一年后若是还不清,我会再来找你。”
“那我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灵米灵石……”中年汉子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是你的事。”青年转身,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可以去给人做工,可以去猎杀妖兽,甚至可以跪着去讨。但你不能抢。若是让我发现你再抢……”
他没把话说完。
但那中年汉子已经浑身发抖地跪了下去。
青年不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周围的人群。
“他抢了你们的东西,我已经记下。一年之内,他会如数偿还。若他不还,我青云门来替他还。”
人群面面相觑。
那魁梧大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青年已经提高声音再度开口。
“都听着!”
“真人有命,规矩如下……从今日起,凡有烧杀抢掠者,重则处死,轻则劳役偿还!”
“若有不服者……”
他抬手。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将远处的一颗树木劈成了两半。
“这就是下场。”
……
西界,柳河村。
夜。
村子里的狗叫得很凶。
村东头的一间破屋里,亮着一盏油灯。
几个人影围坐在桌前,压低着声音说话。
“他娘的,那个云华老道和他手下的人真是手伸得够长的,连咱们下界他都管上了!”
“可不是吗,咱们这一票兄弟,光是被他杀的就去了七八个!再这么下去,咱们还混不混了?”
“小声点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老子早他妈活够了!反正两个月后也是个死,还不如趁现在多快活快活!”
“话是这么说,可那云华老道……”
“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三界这么大,他管得过来吗?”
几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最先开口的人忽然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哥几个,我听说隔壁镇上,那个姓王的寡妇家里,藏了不少好东西……怎么样,要不要干他一票?”
“你疯了?刚才还说云华老道……”
“啧,我说你怎么这么怂?咱们速战速决,干完就走,他能知道个屁!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了,等他赶来咱们早跑没影了!”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了一抹贪婪。
……
这样的场景,在三界各处不断上演。
虽然云华真人的名字在短短几天之内便成了一个让人又恨又怕的符号,但仍旧有心思不轨之徒在跃跃欲试。
但好在,总体局面在云华真人的铁血手腕下,那些原本已经失控的混乱,确实被硬生生地镇压了下去。
只是只有云华真人自己心里清楚。
这种安宁,是建在沙堆上的城堡。
他杀得了那些为非作歹的人,却杀不了人心中对死亡的恐惧。
一旦那道屏障破了,到那时,他便是杀再多的人,也挡不住这滔天的洪水。
……
与此同时,乌云深处。
灰袍老者盘膝坐在一片虚空之中,面前悬浮着那枚玉简。
玉简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已经研究了足足数日。
在这数日里,他一刻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