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七章:风雨欲来(三合一)
第两千零七章:风雨欲来(三合一) (第2/3页)
怎么有兴致来老头子我这里?”
苏命走到亭中,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
“只是遇到了一些不理解的事情,所以前来问问前辈。”
“不理解的事情?”守墓人闻言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这世间,还有你看不透的事儿?”
“按理说,的确是鲜有了。”
苏命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波动。
“可今日,我却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哦?”守墓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说来听听。”
“小小失踪了。”
苏命抬起头,目光落在守墓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而就在我追踪她下落的时候,却是感应到了一股模糊的熟悉气息。”
“我可以肯定,那应该是我之前接触过的人,或是物。”
守墓人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轻,轻到杯中茶水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
“你想说什么?”
守墓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与苏命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我想知道,清帝之战后,这世间除了您之外,是否还有人留了下来。”
亭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风声停了。
连那些飘荡在山间的薄雾,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守墓人看着苏命,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呷了一口茶。
“没有。”
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你的层次应该清楚牧者当初布下的局有多可怕。那些人能活着逃出去,已经是不容易了。至于留下来……”
他摇了摇头。
“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命。”
“这样吗?”
苏命呢喃了一句。
他低下头,看着石桌上那副模糊的棋盘,眼中原本那抹微弱的期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多谢前辈解惑,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朝着守墓人拱了拱手,转身踏入了虚空。
涟漪散去,亭中又只剩下了守墓人一人。
他依旧坐在那里,依旧握着那只茶杯。
可那张脸上的平静,却在苏命离去后的瞬间,尽数崩塌了。
“既然一切已经发生……”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看来,也该是我做这个恶人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一点一点地消散在了薄雾中。
就好像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
与此同时。
那片不知名的山野。
炊烟还在升,鸡还在叫,狗还在吠。
苏小小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依旧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
她双手托腮,望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山峦,眼睛里的光很柔很柔。
“原来厮杀之后的宁静,是这样的感觉啊。”
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和玉漾交手时的一幕。
那种生死一线的紧绷,到最后击溃对手时喷涌而出的畅快……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活着”。
可此刻,坐在这座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小院里,听着远处的鸡鸣犬吠,看着炊烟袅袅升起,她忽然觉得,那些东西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小黑。”
她转过头,看向趴在墙角的那只依旧伤痕累累的黑狗。
“你说日子就这样,似乎也不错对吧?”
黑狗趴在地上,舌头歪在嘴边,眼睛半睁半闭,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可就在下一刻,它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地看向了天空某处。
苏小小怔了一下,也跟着抬头看去。
只见院子上方的虚空,忽然扭曲了起来。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漾开来,一道身影从涟漪中缓缓踏出。
那是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脸上布满沟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乡下老头。
可苏小小却是在看到他的瞬间,浑身肌肉本能地绷紧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力量。
可很快,她又放松了下来。
因为她在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种亲切感。
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
就好像,这个老人是她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一样。
“前辈,您是……”
回过神的苏小小站起身,试探着开口。
守墓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墙角的黑狗,然后才转向苏小小,一脸复杂地道。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到这话的苏小小一愣:
“前辈认识我?”
“算是吧。”
守墓人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那前辈也认识我师父了?”苏小小的眼睛亮了起来。
守墓人看了她一眼,淡然道:“自然。”
“原来真是师父的朋友!”苏小小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了,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让她几乎没有任何怀疑:“我师父的朋友,那就是我长辈了。来,您快坐。”
她一边说着,一边搬来院子里唯一的一张板凳。
守墓人却没有坐。
他依旧看着墙角那只黑狗,目光中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这是你捡的?”
“对啊。”苏小小走到黑狗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黑狗的脑袋:“前几天刚击败了一个宿敌,正准备归隐练心,结果路上遇上了它,看它伤得重,就捡回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只可惜它伤得很怪,便是我也没办法为它修复伤势。”
“果然……”守墓人喃喃开口,声音很轻很轻:“都是孽缘啊。”
“前辈您说什么?”
“没什么。”守墓人摇了摇头,走到黑狗面前蹲下身,伸出那只枯瘦如老树根的手,轻轻按在黑狗的背上:“只是这伤,非是你能修复的。我打算带它离去,你可答应?”
“前辈愿意带走?”苏小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当然愿意了。它跟着前辈,肯定比跟着我好。”
守墓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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