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七)

    终局(七) (第2/3页)

带着无尽释然与歉意的笑容,气若游丝:

    “傻……傻姑娘……我若吃了……楚延……怎会……信你……信你们……能骗过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失在喉间。紧握着柳时衣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那双曾映照过刀光剑影、也曾盛满对她温柔笑意的眼眸,缓缓地、永远地阖上了。嘴角那抹释然的笑意,凝固在他灰败的脸上。

    海风依旧温柔地吹拂着,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轻拍着小舟。阳光灿烂得刺眼,海鸥在不远处发出悠长的鸣叫。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平静。

    只有柳时衣怀中,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和她裙摆上那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平静之下的、残酷的永别。

    柳时衣呆呆地抱着他,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海浪单调的呜咽和自己心脏被撕裂的、无声的轰鸣。她甚至忘了哭,忘了喊,只是死死地盯着萧时那张再无生息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原来……他从未真正服下解药。

    原来……他用自己的命,作为了这最后一局中,最致命、也最决绝的棋子。

    原来……他给予她的自由和安宁,代价是他自己的……万劫不复。

    一声悲鸣终于冲破喉咙,撕碎了滁潦海虚假的平静,直上云霄。惊飞了远处的海鸟,久久回荡在这片吞噬了太多离别与绝望的海域之上。

    -

    流水村后山,向阳的山坡。

    一座新坟静静伫立。没有华丽的墓碑,只有一块未经雕琢的青石,上面用利器深深地刻着几个字:

    萧时之墓

    妻柳时衣立

    字迹潦草而深刻,带着刻骨的爱与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柳时衣一身素缟,跪坐在坟前。她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山风吹拂着她散乱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袂,猎猎作响。她面前的地上,放着两坛酒。

    她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她没有倒酒,而是直接举起沉重的酒坛,仰起头,对着嘴,狠狠地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刀子,割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却压不住心底那灭顶的冰寒和空洞。

    “萧时……”她灌下大半坛,才放下酒坛,剧烈地呛咳起来,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她看着那块冰冷的青石墓碑,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你看……这地方……多好。”

    “背山面水……有花有草……还有……阳光……”

    “比那冷冰冰的皇宫……比那尔虞我诈的朝堂……好多了……对吧?”

    “你……你终于……可以歇歇了……”

    她顿了顿,又举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流淌,分不清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你算计了所有人……连自己的命……都算进去了……”

    “你赢了……楚延死了……昭帝倒了……楚弈当皇帝了……这天下……好像……是太平了……”

    “可你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苦,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吼,“你把自己……也算没了。”

    她猛地将手中的空酒坛狠狠砸在墓碑旁的地上。陶片四溅。

    “骗子。萧时。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说什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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