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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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他,仿佛他只是石廊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冰冷的风,没有丝毫停留。
萧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她拂过的衣袂一角,冰冷的布料划过皮肤,留下细微的刺痛。他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廊道的幽暗吞噬,却挺直得如同永不弯曲的孤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了唇边一声苦涩到极致的叹息,无声地咽了回去。高大的身影缓缓滑坐回冰冷的地面,将头深深埋进臂弯。
逍遥宗大殿的穹顶高阔,几缕天光从石缝间漏下,在氤氲的雾气中投下道道光柱,照亮飞舞的尘埃。柳时衣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停在大殿中央。她抬起头,望着那些飘渺的光束,试图让混乱如沸水般的思绪沉淀下来。
就在这时,宗主端着一个粗陶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碗里是深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烈而奇特的苦涩气味。
“小主子,”宗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该喝药了。这方子是我按小姐当年调养经脉的法子改的,加了点温补的药材,对你压制那寒毒有好处。”
柳时衣沉默地接过药碗,指尖感受到陶碗粗糙的温度。她没有立刻喝,只是低头看着碗中晃动的、深不见底的药液。那苦涩的气息钻入鼻腔,奇异地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谢谢。”她低声道,声音依旧干涩。
“跟我还客气什么。”宗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落在柳时衣颈间那枚若隐若现的玉佩上,眼神瞬间又变得无比柔和,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看到这玉佩,就像看到小姐一样……当年小姐最是宝贝它……”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怀念。
柳时衣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着宗主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对母亲深切的思念,心中那堵厚厚的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她仰起头,将碗中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浓烈的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带来一阵痉挛,却奇异地压下了几分翻腾的心绪。她放下空碗,目光平静地看向宗主。
“今晚……月色应该不错。”柳时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少了之前的冰冷,“屋顶上,或许风凉些,脑子能清醒点。”
宗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连点头:“好,好!清醒好!屋顶……屋顶好!”她忙不迭地转身,像是生怕柳时衣反悔,“我去……我去拿酒!小姐以前……以前烦心时也喜欢喝点!”
看着宗主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柳时衣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很淡,很短暂,如同冰湖上掠过的一丝微风。
夜色如墨,缓缓浸染了逍遥宗上方的天空。一轮清冷的孤月悬在天际,洒下朦胧的银辉,将连绵的石殿屋顶镀上一层流动的水光。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和草木气息,吹散了白日里残留的些许暖意。
柳时衣抱着膝盖,坐在最高处一块平坦的屋脊上。夜风吹拂着她散落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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