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玲玲和秋秋
第九百零五章 玲玲和秋秋 (第3/3页)
多。
她想要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很简单。
安稳,温和,有一点光,有一点可以慢慢呼吸的余地。
星云国际如今马上上市,整个公司都处在高速运转的阶段,每个人都在往前冲,像被一股巨大的浪潮裹挟着。
张妍作为管理级的经理待在那里,会努力,会认真,会因为不想辜负别人而逼着自己往前走。 可那并不适合她。
她这样细腻的人,本来就不应该一直活在紧绷和不安里。
唐宋深吸一口气,原本积攒起来的那点睡意,彻底没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借着微弱的灯光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桌前。
这是玲玲的工作台,桌上散落着画笔和马克笔,旁边压着几张没完成的服装线稿。
唐宋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台灯,抽出一张乾净的纸,拿起铅笔。
笔尖落下。
「沙沙沙一」
安静的小卧室里,只剩下铅笔擦过纸面时轻微的白噪音。
他画得很专注。
时而停顿一下,回忆着什麽,时而嘴角泛起微笑,低头在阴影处补上几笔柔和的排线。
窗外夜色沉沉,北城花园的楼下偶尔有晚归的车灯掠过,光影从窗帘的缝隙里投射进来,在墙壁上轻轻一晃,又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渐渐地,一张生动的人像素描出现在了纸上。
画里是少女时代的张妍。
她穿着乾净的浅色衣服,短发被风轻轻吹起,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站在树下回头笑。 树影落在她肩上,细碎的光铺在眉眼间。
那张脸还有些青涩,却没有後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退缩。
明亮,柔软,生机勃勃。
像是她原本就该长成的样子。
唐宋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对着素描拍了张照,发给了张妍,留言:「元宵节快乐,张妍。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覆,显然已经睡了。
唐宋把手机放到一旁,关掉台灯。
房间重新暗下来,刚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踏」
紧接着,卧室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慢慢按下去,发出「哢哒」一声轻响。
唐宋动作一顿,坐在角落阴影里没有出声。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学妹顺着门缝,偷偷摸摸地从外面溜了进来。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她显然没注意到坐在角落书桌前的身影,做贼似的,一点点往里挪。
她身上换了一件浅杏色的吊带睡裙。
布料极其轻薄服帖,细细的肩带松垮地搭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出大片细腻的背部肌肤。
小夜灯的昏黄微光将睡裙丝滑的质感勾得微微泛光,纤细的腰身往下骤然撑开,在臀线处形成一道柔软而夸张的弧度,将她那身肉感十足的梨型身材,勾勒出了令人血脉债张的饱满轮廓。
唐宋不由得心神微微一荡。
「诳?「玲玲站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被窝,懵了一下,」怎麽没在? 「
」在找我吗?」
「啊啊啊!」 玲玲吓得低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这才看清唐宋正随意靠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学、学长! 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那里装神弄鬼干嘛呀! 「
」这话该我问你吧。」 唐宋靠在椅背上,目光顺着她单薄的睡裙缓缓滑过,「某人半个多小时前不是信誓旦旦要去和秋秋挤一张床吗? 怎么半夜跑我房间里来了? 「
」这、这是我的房间。」 玲玲理直气壮地反驳,脸颊却迅速滚烫起来,「我就是...... 有点认床,在秋秋那边睡不着。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呀? 「
」我看你不是认床。」 「唐宋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蛋上,嘴角慢慢弯起来,」是饿了吧? 「」哎呀,你一一学长你一「
」我怎麽了? 说错了吗? 「
玲玲咬了咬下唇,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直到走进他两腿之间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夜灯的微光从她背後透过来,将睡裙下的身体轮廓勾出一道朦朦胧閛的剪影。
那条细细的肩带不知什麽时候又从肩头滑落了一截,她也没去拉。
「我就是饿了。」 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却偏偏还是理直气壮的,「怎麽啦,不行吗? 「唐宋仰起头看她。 这个角度的小学妹,和平常那个叽叽喳喳、元气满满的她判若两人。
安静的,烫烫的,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那根滑落的肩带,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划过。
玲玲的肩膀轻轻一缩,整个人开始细细地抖了起来。
「饿了就吃。」
「呜」
玲玲低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撑起来,却又趴了回去。 慈慈窣窣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响起。
那件杏色的睡裙始终穿在她身上。
只是时而皱了,时而被攥紧了,时而从肩头滑下去又被谁的手拉回来。
细细的肩带在白皙的肩头晃来晃去,始终没有完全落下。
小学妹这两天明显是被金秘书压制得狠了,此刻似乎像要证明什麽,一开始她还信心满满。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学长似乎又进化了!
书桌上的几张线稿不知什麽时候滑到了地上。
光影在墙上摇摆不定。
床垫发出沉闷的低响,然後是小学妹闷在枕头里的呜咽。
另一间卧室里。
程秋秋从黑暗中睁开眼。
身边还是空的。
玲玲离开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至於她去了哪里,当然不用猜。
秋秋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发呆。
今晚当然是开心的。
有好听的音乐,有成堆的零食,有玲玲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笑得打滚,也有唐宋坐在旁边低头弹吉他时,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温柔的样子。
可等夜深下来,热闹慢慢褪尽,玲玲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溜出去的那一刻,那些被暂时压住的情绪又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
玲玲从来都是这样的。
开朗,大方,直接,毫不掩饰,把每一份喜欢都说得热热烈烈。
谁和她在一起都会被感染,公司里的同事是,唐宋也是。
他们都更喜欢和玲玲在一起。
而她自己,不擅长说话,不擅长制造热闹,不知道怎麽让别人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开心。
她明明是离唐宋很近的人,他们之间有别人不知道的亲密,甚至有些东西,比玲玲和他之间的还要深。 可只要三个人待在一起,她还是会忍不住觉得自己像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这种念头像夜色里慢慢涨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胸口,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她盯着黑暗发了好一阵呆,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
没有开灯。
她摸黑走到门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慢慢按了下去。 「吱呀」
房门打开。
秋秋整个人呆了呆。
唐宋就站在门外。
走廊很暗,只有一点淡淡的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把肩颈和胸膛的轮廓勾得沉静又清晰。 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带着一点意料之中的笑意。
「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他说完,还轻轻眨了眨眼。
程秋秋原本清冷的脸,一点一点漫上了绯红。
「我...... 玲玲她......「
」她在她自己房间。」 唐宋往前迈了一步,「不过已经睡着了。 「
秋秋的眼神轻轻闪了一下。
她像是想问什麽,又像是已经明白了什麽,僵在那里,嘴唇开开合合,最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不让我进去吗?」 唐宋低头看着她。
「计......」
唐宋直接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带上了。
「哢哒」
秋秋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安静,却一点也不温和。
唐宋的手从她腰间滑过,掌心贴住她纤细的腰线,把她轻轻往後推。
秋秋的第一反应是微微後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僵了片刻,才像冬天的冰雪被炉火一点点融开,任由他把她往後推。
一步,两步,三步。
橘棕色的长发散在床单上,像夜色里慢慢铺开的柔软光影。
她不会像玲玲那样笑出来,也不会主动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表面像一泓平静的深水。
可只要真正靠近,就会察觉到底下的暗流。
不同於小学妹的明亮炽热,秋秋是冷淡而克制的,反应也是平平静静的。
但也正是这种完全不同的感受,让唐宋的心跳越来越快。
燕城的元宵节,就这麽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