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龙行于世

    第1856章 龙行于世 (第1/3页)

    “你们畏惧他成为下一个乾子陵吗!”

    杜凡衣须发皆张,声如惊雷,在星河古路上空炸响,

    他苍老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挡在江尘与那两尊准圣之间,周身圣光燃烧到了极致,将整片星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此言一出,整条星河古路为之一寂。

    那隐藏在迷雾中的两尊准圣沉默了一瞬,随即同时出手。

    轰!

    三尊准圣杀到了一起。

    那片虚空不断浩荡,彻底化作了一片混沌,

    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动作,准圣之战别说观测,甚至连其波动都不可捉摸。

    观战者们只能感觉到一股又一股圣威如九天银河倒灌般倾泻而下,压得无数人匍匐在地,连呼吸都无法自如。

    方圆百万里的星辰在圣威的余波中化为齑粉,星空如撕裂,一道又一道虚空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每一道裂缝都绵延数十万里,触目惊心。

    杜凡衣以一敌二,丝毫不退。

    他的白须在虚空中狂舞,每一根须发都绽放着刺目圣光,他摆脱腐朽,如同一尊从远古苏醒的巨神,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天崩地裂的轰鸣。

    “乾家人不想让江尘活着回去。”

    人群中,宸映微低声说道,她面容傲然,眸光中却罕见的带着一丝忧虑,

    “江尘终究是乾子陵的儿子,乾家内部竟然如此容不下他?连准圣都不顾脸面出手?”

    宸冥分析道,

    “乾昊那一脉,从江尘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威胁?”

    宸映微眉头微蹙,

    “乾昊号称天帝,镇压同代,已经是中央星域年轻一代的至高存在,他会在乎一个界皇一重的江尘?”

    “你不懂。”

    宸冥摇了摇头,

    “乾昊那一脉从江尘身上感受到不安,不仅仅是因为江尘展现出来的天赋和战力,更是因为他的血脉...他是乾子陵的儿子。”

    宸映微眉头微蹙:

    “可江尘的血脉并不纯净,他甚至连半血都算不上。”

    “问题不在血脉的纯净与否。”

    宸冥摇了摇头,

    “而在于乾昊能够觉醒天道,据说与乾子陵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天道?”

    “不错,诸天万道,常人能觉醒三五条已是天骄,若能觉醒十条便是万年难遇的奇才,可乾子陵...他一个人便觉醒了十之七八。”

    宸映微倒吸一口凉气。

    十之七八?

    那是何等恐怖的概念?诸天万道何其繁杂,一个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参透一条大道,而乾子陵竟然掌控了十之七八?那得是多逆天的天赋。

    “其中便有天道。”

    宸冥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作为无上大道之一,传说中掌控天道者,可以窥见命运长河,可以逆转时空因果,甚至可以与天道意志沟通。

    乾子陵当年之所以能够压得整个中央星域同代天骄抬不起头,天道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乾昊那一脉在乾子陵道心破碎后,剥夺了他的天道感悟。”

    “从那以后,乾子陵便彻底废了,乾昊之所以能号称‘天帝’,之所以能拥有如今镇压同代的绝世战力,很大程度上,是踩着乾子陵的尸骨爬上去的。”

    宸映微终于明白了。

    乾昊与江尘之间,根本就不是什么同族之争、派系之争。

    从乾昊那一脉强行剥夺乾子陵天道感悟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是血海深仇。乾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天道、他的天帝称号、他镇压同代的绝世战力...

    全都是从乾子陵身上掠夺而来,

    这种仇,不共戴天。

    “所以乾昊那一脉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江尘。”

    宸映微的声音逐渐了然。

    宸冥继续道:

    “他们怕江尘成长起来之后,会夺回本该属于乾子陵的东西,他们怕江尘会成为第二个乾子陵,”

    “乾子陵的三个孩子,一个是个废人,一个投靠了乾昊,唯有江尘,天资不凡,若是他成长到了足以引动天道本源的地步...那乾昊体内的天道便有可能会反噬。”

    宸映微望向星河古路上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昂然挺立的身影,眸光变得无比复杂,

    “若是如此,江尘还真走不完这条星河古路。”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

    因为在这一刻,她已经看到了远处虚空中再度浮现的杀机。

    杜凡衣被两位准圣缠住,已经无暇他顾。乾昊那一脉的强者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对江尘发动致命的攻击。

    而江尘如今不过界皇一重,就算他再逆天,又怎么可能挡得住那些帝尊、甚至准圣级别的碾压?

    可就在这时...

    “谁敢动乾子陵的后裔,从我等尸体上踏过去!”

    一声大吼从古路尽头传来,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整条星河古路都在剧烈摇晃。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如同一位迟暮老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的怒吼。

    古路周围,气血冲天,如同一条条大龙升空。

    那片虚空中一片辉煌,影影绰绰,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

    有的脚踏神虹,有的驾驭古兽,有的直接撕裂虚空而至,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滔天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势。

    最弱的都是帝尊境。

    不是某个大族的族长,就是古老传承的教主。

    “那是...苍梧古教的苍梧教主!”

    “剑神宗的宗主也来了!”

    “那个是...已经隐世数十万年的凌虚道尊!?他竟然还活着!”

    “还有那位...那不是北冥世家的北冥老祖吗?传说他早就坐化了啊!”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那些观战者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踏空而来的一道道身影。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中央星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威震一方的霸主级存在。

    甚至有一些已经被认为早已陨落,此刻却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们曾是乾子陵的好友或者旧部,在乾子陵纵横诸天的那个时代,他们都受过他的恩惠,有的是被他从必死之境中救下,有的是在他的指点下突破瓶颈,有的是蒙他赠予绝世机缘。

    那时候的乾子陵,如同一颗璀璨无比的太阳,照耀了整个中央星域,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善意,无论是谁,只要与他相交,都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后来乾子陵道心破碎,从神坛跌落。

    这些人或隐世避世,或闭死关不出,不是他们忘恩负义,而是乾子陵自己让他们不要插手。他曾亲口说过,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可现在不一样了。

    乾子陵死了。

    所有人都说他已经陨落了。

    他们没能守护住乾子陵,没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在他身边,这份愧疚已经在他们心中埋藏了很多年,如同一根刺,扎得他们夜不能寐。

    但乾子陵的儿子还活着。

    这个背负着乾子陵血脉的年轻人,正踏着星河古路,一步一步地朝着乾家走去。他要堂堂正正地走回乾家,

    而有人想要杀他。

    乾昊那一脉的强者,甚至不惜出动准圣,都要将江尘扼杀在古路之上。

    这触动了那些人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当年他们没能守护乾子陵,今日,他们绝不能再让乾子陵的儿子死在他们的面前。

    “江尘!踏过星河!”

    苍梧教主须发皆张,朝着江尘怒吼道。

    他风尘仆仆,显露出他一路赶来是何等的匆忙与艰难,可他的眼神却如同两盏熊熊燃烧的神灯,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江尘!踏过星河!”

    剑神宗的宗主同样怒吼,他手持一柄断剑,那是当年乾子陵赠予他的神兵,虽已断裂,却始终不曾离身。

    “江尘!踏过星河!”

    凌虚道尊声音沙哑,他太老了,老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可他体内爆发出的气血却如同汪洋般浩瀚,将半边星空都映照得一片赤红。

    所有人都惊住了。

    乾子陵已经废了几十万年,而今更是已经陨落,连尸骨都不知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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