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命真大
第2125章 命真大 (第3/3页)
的一间土屋里,平日里采药卖钱。
他没有问晏婴从哪里来,也没有问她身上那些枪眼是怎么落下的,他只是把她的伤口洗净、上药、包扎,又熬了一锅黑糊糊的草药汤,每天灌她三大碗。
头两个月,晏婴连翻身都翻不了,左肩那颗子弹打穿了肩胛骨,腰侧那颗擦着肝边沿过去的,再有半寸她就交代了。
她整日躺在土屋的竹床上,望着屋顶的茅草,听见陈老头在院子里捣药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规律。
她问他为什么救她。
陈老头头也不抬,说:“山上掉下来的,我采药见多了。能自己爬下来的,就值得救。”
第三个月,她拄着树杈下了地。
第七个月,她能把右手举过头顶,把院子里那块磨刀石搬到墙角去。
第十个月,左肩虽然还隐隐发僵,但已经能端起一只装满水的陶碗了。
到了第十三个月,她在一个清晨走出院门,在屋后的竹林里做了一套完整的格斗动作。
收势时,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终于重新听话了,骨骼、肌肉、筋络,每一根都回到了她记忆里的位置。
她把那把备用短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刀刃上的血迹早已被陈老头擦干净了,磨得雪亮,映出她自己的眼睛。
那天夜里,她坐在灶火前,对陈老头说:“我要走了。”
陈老头往灶里添了一根柴,火光照着他脸上的褶子,深一道浅一道的。
“养好了?”
“养好了。”
“去哪儿?”
晏婴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里,站起身,推开土屋的木门。
夜色扑进来,满山的松涛涌到跟前,呜呜地响。
她站在门槛上,瘦了许多,脸颊凹下去,但脊背挺得很直。
“回去,讨债。”她说,“他们欠我的,我得去要。”
陈老头没有拦她,他只说了一句“把门口那包干粮带上。”就继续烧他的火去了。
晏婴走进夜色里,沿着来时那条溪往上走。
月亮挂在松梢上,又圆又白,照得山路亮堂堂的。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匀匀的,深深的,像一口井,下面沉着什么东西,凉而硬。
走了一个多时辰,她来到训练营所在的那座山脚下。
崖顶上什么都没有,黑沉沉的。
那座训练营,竟然不见了,人去楼空,成了废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