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三章
第两百九十三章 (第2/3页)
在极度松弛的声带边缘,经过气流的层层折射产生。
但在没有经过任何修音矩阵保护的裸声环境下。
沈星辰那双神级声带的物理共振,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顶级环绕立体声音响才有的、完美的包裹感。
她的高音太干净了。
干净得连一丝一毫的名利场杂质都没有留下。
它就像是一块温热的、沾满了泪水的旧棉布,妥妥地托住了苏凡那有些破损的、沙哑的男低音。
一前一后。
一刚一柔。
两个在名利场最顶层傲视群雄的艺术家。
在这张没有任何科技加持的旧舞台上,用两双最朴素的肉身和最干净的呼吸。
硬生生地在千万观众的见证下,给所有的流量造星公司,上了一堂关于“人类肉身不可替代性”的终极课。
苏凡踩着她哼鸣尾音落下的绝对零点零一秒。
他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从大衣口袋里抽了出来,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极其轻微地、做做出一个抓取虚无羽毛的动作。
他没有流下一滴廉价的眼泪。
但他面部那些细微的肌肉群,在这一瞬间因为极度的情绪饱满,而产生了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物理物理抽搐。
长镜头在林天的操纵下。
以一种每秒一百二十帧的极限抓拍速度,在两人的面部特写之间进行着最残忍、也最优雅的极限捕捉。
那些坐在第一排、天天靠着流量和滤镜去骗钱的传统娱乐巨头。
此时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手心全是因为极度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场用巨资砸出来的视听盛宴。
但他们从未想过。
当凌天娱乐把所有的包装和糖衣全部剥离之后。
仅仅凭借着一张素颜和两双最原始的嗓子,在方寸之间,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将整个时代虚伪彻底踩在脚下的绝对统治力。
规则执旗者的优雅加冕
二十分钟的一镜到底长镜头终于在苏凡最后一记极其平稳、却重若千钧的麦克风敲击声中,迎来了最后的定格。
“当——”
最后一记沉闷的金属余音在冰冷的铁壁之间袅袅散去。
狭窄的小房间内部,那几缕有些刺眼的霓虹灯光在一声极其细微的保险丝开裂声中,极其突兀地同时熄灭。
四周重新回归到了最开始的那种如深海一般的绝对宁静。
苏凡极其缓慢地从塑料麦克风背后的暗影里走了出来。
他随手接过了白羽递过去的干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大颗粒汗珠。
他的眼神在一秒钟内,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松弛与温和。
他的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显得有些红肿,但他那双盯着控制台的眼睛,却依然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星辰也极其优雅地落下了双手。
她轻轻端起一旁的温热红茶喝了一口,清冷的眼眸里,那一抹属于声音主宰的狂傲没有褪去半分。
整整三分钟。
现场那几位身价百亿、天天在写字楼里看大数据报表的流媒体平台老总。
坐在泥地上,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满是冷汗的手指。
只觉得凌天娱乐的这条主线,已经把“拍戏”与“唱歌”的物理纯度,拉升到了一个让他们只能跪下叫神仙的通透天花板。
林天在角落里极其优雅地站起身。
他小心翼意地将那卷温热的原始彩色胶片放进了防光的铁盒里。
这部名为《再见,霓虹》的核心片段,注定要在两周后公映的那一秒,让整个被五毛特效和数字化滤镜统治的内娱,迎来一场真正的审美清洗。
他看着屏幕里那两个已经彻底融于艺术的演员,脸上挂着一抹一如一贯的、属于规则守护者的冷酷笑意。
“那些只会坐在写字楼里、靠着算法和数字化特效去拼凑完美画面的流量公司永远不会明白。”
“真正的顶级娱乐,从来不需要去跪求国际标准的迎合。”
“只要你们的骨头足够硬,只要你们的声带能和这最古老的市井烟火同频共振。”
“哪怕是面对那一百二十位最傲慢的西方电影专家。”
“凌天娱乐,也一样是这个时代最无法被格式化的绝对帝国主宰。”
帝都的初冬,难得迎来了几天连续的晴朗好天气。
没有了聚光灯下的喧嚣,也没有了媒体长枪短炮的围堵。
国家大剧院地下的第三排练室里,充斥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和打印纸特有的墨水味。
宽敞的木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标注着各种记号的五线谱和剧本。
墙边的整面落地镜前,林天正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眉头紧锁。
这一次,凌天娱乐没有去深山老林,也没有去废弃的老旧车间。
他们接下了一个极其考验基本功、也是国内非常冷门的项目——原创现实题材音乐剧《晚安,北京》。
音乐剧是舞台艺术的试金石,它不能NG,不能靠后期剪辑,更不能靠软件修音。
演员必须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将台词、走位、舞蹈和演唱极其丝滑地融合在一起。
排练室中央,苏凡和沈星辰正穿着最普通的纯棉运动服,站在一架三角钢琴旁边。
坐在钢琴前的是国内顶级的音乐剧指导赵平,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儒雅男人。
“停一下,感觉还是不对。”
赵平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下一个不和谐的休止符,打破了房间里的旋律。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的两位大腕。
“你们的情绪太满了,满得像是马上就要上战场去赴死一样。”
赵平的声音很温和,但指出的问题却一针见血。
苏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走到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大口喝着矿泉水。
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和自嘲的笑容。
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写实电影拍摄,让他们习惯了那种大开大合、极致爆发的表演方式。
但在音乐剧的日常场景中,这种过度的爆发力反而成了一种累赘。
剧本里,这一幕只是两个在北京合租的年轻情侣,因为交不起下个月的房租而发生的一次日常拌嘴。
它需要的是生活流的细腻,是那种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无奈,而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决绝。
林天用笔杆敲了敲地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苏凡,你刚才念那句‘我明天就去借钱’的时候,眼神太狠了。”
“你演的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普通程序员,不是准备去抢银行的悍匪。”
林天的话引得排练室里的几个助理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苏凡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习惯成自然了,一到这种冲突戏,我的肌肉记忆就自动调动起来了。”
沈星辰走过来,递给苏凡一张纸巾,自己也靠在了钢琴边缘。
“不光是他,我也有问题。”
她指了指钢琴上的乐谱,白皙的手指点在了一段高音区。
“刚才从台词无缝过渡到这首《碎玻璃》的时候,我的起音太冲了。”
“就像是突然从生活频道切到了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我自己听着都觉得突兀。”
赵平赞同地点了点头,重新戴上了老花镜。
“星辰说得对,音乐剧最难的地方,就在于‘唱’和‘说’的边界必须模糊掉。”
“人在情绪激动到说话已经无法表达的时候,才会自然而然地过渡到歌唱。”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唱歌而唱歌,那观众瞬间就会出戏。”
排练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这就是戏剧创作中最折磨人、但也最迷人的推敲阶段。
没有外挂,没有捷径,只能靠着一遍遍的试错去寻找那个最精准的咬合齿轮。
苏凡站起身,走到排练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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