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第14章 第十四章 (第2/3页)
河东王,和已故昭节皇后所出的二皇子,这几年都已经长大成人,是以都开始觊觎太子之位。大皇子依仗的是其岳父汪国公,二皇子身后则有沙东部,但安帝现在应该还没有立储之心。这两位皇子都反对贵国赎回国主。不过大皇子生性贪财,或许可以有所突破。”
宁远舟听完,又道:“允许我国赎回圣上是长庆侯的提议,他是我去职之前才开始冒头的。是以在我们六道堂的密档中,除了为人野心勃勃、智计百出之外,别的记载不算太多,不知金帮主可有其他增补?”
如意也问道:“这个生擒梧帝的长庆侯是我走之后才冒出来的,近几年似乎很得圣心?”
金媚娘面带惊讶,脱口而出:“尊上难道不知道?”
长庆侯虽年轻,却已是名扬四海,他的出身算不上什么机密。见如意不知,宁远舟奇道:“我们之前没跟你提过吗?他是安帝的……”
金媚娘忽地察觉到宁远舟同如意坐得极近,举止言谈也极是亲密。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忙打断宁远舟:“还是让属下来说吧。长庆侯李同光之母出身皇族。尊上离开之后,他才跟随安帝攻打禇国,立下不少战功,之后才渐渐开始在朝堂上崭露头角。此人目中无尘,也不与任何朝堂派系交结,但私底和安帝的初贵妃走得比较近。正因为他颇得安帝重用,又得了赐姓,所以两位皇子都对他颇为嫉恨。”
如意眼神亮了一亮:“他母亲也是出身皇族?那不是和鹫儿很像?”她说着便有些陷入回忆,“啊,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听到鹫儿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如何。”
金媚娘心情复杂,含糊道:“应该是不错吧。”
宁远舟目光一闪,却并未追问。只继续说起了其余的情报。
不知不觉便留到了傍晚。如意和使团一行人道别离开,金媚娘依依不舍地出门相送,把着如意的手挽留道:“尊上,您今晚就不能留在这里吗?金沙楼肯定比知府别院舒服。”
有人要抢她的师父——杨盈立刻心生警惕,站到如意身边,公事公办地推辞道:“多谢金帮主盛情,不过只怕不太方便,明早我们还要和知府议事呢。”
元禄瞟了一眼宁远舟,也道:“没错,多谢金帮主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信息,我们可得回去好好合计一下才行。”
如意也道:“就算你说朱衣卫的人接近不了这一带,但梧国使团这么多人一直停留在金沙楼,总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毕竟以后你还是要继续开门做生意的。”
金媚娘见如意面色温和,对两个毛头小子口中着意强调的“我们”没有丝毫介怀,便也不再强求。
恭敬地道一声“是”,便带着一众手下躬身相送。
待如意上了马车,宁远舟却停住脚步,貌似无意地向金媚娘问起:“鹫儿是谁?”
金媚娘却不答,只看他一眼,淡淡道:“宁堂主最好以后还是自己问尊上吧。”
回到别院后,天已沉黑。大致梳洗整备过后,使团众人各自回房睡去。如意便独自翻上屋檐,坐在屋顶上,俯视着住所内外。夜凉如水,繁星满天。远处依稀可见寂寥灯火,近处则园林疏密错落,夜色深浅浓淡。沿墙偶有灯火映照处,依稀可见紫薇满花树枝影摇摇。
身后传来微微响动,如意回过头去,便见宁远舟正站在屋顶那一侧,正凝视着她。见如意回头,便走上前来,问道:“睡不着?”
“有一点。我也担心朱衣卫发现了我们跟媚娘见面的事,就索性上来盯一盯。”
宁远舟便到她身旁坐下,将手中的披风替她披上,道:“我陪你。”
如意正要点头,却忽的想起些什么,一皱眉,挪身让开,淡淡道:“不必了。”
宁远舟一怔。
如意道:“你有空还是去陪金帮主吧,缠着我做什么?”
宁远舟有些无奈:“金媚娘是你的手下,你这都不放心?啊,难怪她动不动就要和人春风几度,原来是跟你学的。”
“那裴九娘呢?”如意声音一冷,仰头追问道,“她为什么现在写信给你?你当真和她定过亲?”
宁远舟却不作答,只看着她,平静地反问道:“你不高兴,为什么?”
“我没有不高兴。你别回避,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不,你就是在不高兴。”宁远舟依旧看着她,一双黑瞳子如月下江潭般清润有光,说道,“如意,认真想一想,告诉我,为什么?”
如意凝着他的眼睛,不由一怔。宁远舟越是平静,便越衬得她火气来得莫名。她确实说过——谁要和你有情爱牵绊?她一时理不清自己的心态,半晌才道:“你答应我会跟我生孩子,所以我不希望你和别的女子有牵连。”
“可你之前说过,只要给你一个孩子就行,还说这样也不会伤害到别的女人。”
如意语塞。
宁远舟轻声道:“你吃醋了。”
如意本能地反驳:“我没有。”
宁远舟看着她,笑意渐渐泛上眼眸:“好,你没有。”
宁远舟越是淡然,如意她越是急于分辩:“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她忽的抓住个借口,立刻一口咬定了,“我只是喜欢干净的男人,你以后可以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可生孩子之前,就是不行。”
宁远舟轻声道:“那你为什么就可以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呢?”
“我什么时候跟别的……”
宁远舟道:“那天在你在金沙楼,和那几个少年有没有这样,还有这样……”他模仿着那天如意和陪酒少年们亲密的举动,竟然一步不漏,“过,你都忘了?”
“那只是……”
“任如意,”宁远舟再次打断她,微微眯起眼睛,逼上前去,“你之前瞧上我,是觉得我武功高,个也高,长得也还算俊俏,可你知不知道,我的心眼其实很小?”
如意一时语塞……她这行为,确实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最讲公平,也不强词夺理,干脆直接认了:“好,最多我以后不那样了,可你也得老实告诉我裴九娘的事。”
宁远舟眸子里便又染上些笑意,一五一十道:“我跟她订过亲,义父生前作的主。但是因为我被削职充军,婚约就此作废,她另许了人家,现在估摸着已经成亲了。她也没有写信给我,那封假信是于十三出的主意,他说只有那样做,你才会才会吃醋,才会感同身受,才会明白我为什么看你跟别人喝酒会生闷气。”他笑看着如意,“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如意张口欲言,但却不知说什么,最终只能闷闷地转过身:“没有了。”
宁远舟再度替她披上披风,如意心气难平,依旧躲开。宁远舟不依不饶,还要再披,两人索性在来了一套小擒拿手的对招,你来我往,从屋顶一直打到院外。
两人手上招式不断,惊起树上栖鸟,扰得树下落花纷飞。却是宁远舟一招先得,将如意锁在怀中。
宁远舟心下欢喜,在她耳边轻声道:“知道吗,刚才看你生气,我其实心里很欢喜。你呀,不但招小郎君,还招小娘子。金媚娘和殿下,刚才为你都差点打起来了。”如意挣了挣,却没挣开。宁远舟轻笑道,“别费劲了,你让我吃了那么多回亏,终于也有今日了。”
如意便也不再挣扎,宁远舟想她该是放弃了,便也松懈了控制,正要同她再说些什么,却不料如意寻机猛地一用巧力,挣开束缚,反将他按在身下。
宁远舟被她压在花树上,一霎儿价树摇花乱。如意眼中噙着得胜的微笑,飞快俯身在他唇上夺去一吻。便在纷飞乱花中盈盈笑看着他,赏足了他呆愣的表情,方悠悠道:“不管什么时候,吃亏的都是你。”
她得意地正想起身,不料却被宁远舟一把拉回。脚下一绊,便跌进了宁远舟怀里。宁远舟扶住她的头,睫毛一垂,眸中便是一脉月映澄江似的潋滟水光。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如意挣了挣几挣,那吻却越深越缠绵。
隔着胸口传来温热的体温和又促又沉的心跳声,万物忽地都寂静消散了,小小一方天地里就只有这一个人清晰存在着,是她想要和喜爱的。
东侧住房的墙上,有一扇窗子打开着。杨盈从窗内远远地看着两人相吻,又是脸红心跳,又是开心。
西侧住房的墙上,也有一扇窗子偷开了条缝儿,元禄、于十三、孙朗头叠着头,正透过那条缝,嘿嘿傻笑着,窥看着园子宁远舟和如意两人的缠绵拥吻。钱昭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后走过去,一手拎着一个,将他们从窗户边拖走。
最后被拎走的元禄不忘打个手势示警杨盈,杨盈连忙缩回头去。
回到房中,杨盈捧着发烫的双颊,黑眼睛闪闪有光。抑制不住兴奋,在房中乱跺着脚:“他们真在一起了,太好啦、太好啦!”她趴在床上翻滚了一阵,又把两个枕头并排在一起,翘着脚趴在床上,指着枕头笑得开心,“远舟哥哥,如意姐;如意姐,远舟哥哥……青云,我,我,青云……”
渐渐地,她的声音低落下来,笑容也随之消失。她举起一个枕头,怅然看了半晌,将枕头深深抱在怀中,蜷起身来,喃喃道:“青云,我马上就要真正离开梧国了,你在京城还好吗?我真的好想你。我其实很害怕,真的……”
她闭上眼睛,长睫微微湿润。便抱着那只枕头,不知不觉睡去了。
拿到情报之后,使团便不再继续停留。
启程离开颍州别院那日,金媚娘盛装骏马,亲自率领手下纵马陪行在车边,护送使团出城。
金沙楼本就是城中最招摇的销金窟,金媚娘更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如此声势,直引得满城百姓围观,纷纷在路旁围观。自也有朱衣卫扮作平民混迹其中,瞧瞧观察着两边动向。
宁远舟与金媚娘并肩驱马前行。
宁远舟自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意,直不免有些疑惑:“金帮主如此大张旗鼓,难道不担心朱衣卫误会?”
金媚娘淡然一笑,照旧是艳光照人的一帮之主:“不担心。”然而回头望向车帘后如意的侧影时,目光中便又流露出敬重与爱护来,“我与尊上商量过了,与其遮遮掩掩,不如郑重其事地送使团一程,反而能显得我们金沙帮手眼通天,能直接与贵国朝廷搭得上线。这样安国人就能知道你们并不是孤立无援,多少有点顾忌。”
宁远舟也随之望向帘中倩影。微笑道:“看来等以后到了安国,我们还得多多依仗帮主了。”
金媚娘点头:“尊上凡有所吩咐,我必无不从。”却又看向宁远舟,昂然道,“但是宁堂主,我丑话也说在前头,无论您与尊上的关系如何,都请您不要把她裹进营救贵国皇帝的风波里去。无论怎么说,尊上毕竟还是安国人,您别让她左右为难。”
“放心,我与她早有约定。除了教授殿下,她不会参与使团其他事务。”宁远舟也并无二话,只又想起如意的心结,不免一顿,语气也随之一缓,道,“其实,我还想请你有机会多劝劝她,让她放下为昭节皇后报仇的执念。”
金媚娘眸光一凛,惊讶道:“尊上连这个也告诉你了?我原以为她只是——”她突然正色,郑重地向一拱拳,道,“宁堂主,媚娘想请您以后对尊上再更好些,她之前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至于您吩咐的那些事,我必定会办得妥妥当当。呆会儿我就传信给安国的金沙楼,让他们全力相助,力保那些失散的六道堂分堂,能尽快和你们接上头。”
宁远舟也有些讶异于金媚娘的郑重其事,缓缓道:“多谢。”也看向金媚娘,直言道,“但对如意好,是我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不需要任何条件来交换。”
金媚娘一时泪盈于睫,昂首道:“希望您言出必行,否则,您就是金沙帮的敌人。”
宁远舟失笑:“不劳金帮主出手,我若是有负如意,你觉得她这个朱衣卫最好的刺客,会放过我吗?”
金媚娘看着他,不觉也笑了起来。
于十三远远望着两人互动,不满地咕哝道:“又哭又笑的,到底在搞些什么?也不怕美人儿大发雌威。”
有于十三不当人在先,何况还有金沙楼款待的情谊,孙朗当然是站在金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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