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0 章 忧心忡忡
第 1700 章 忧心忡忡 (第1/3页)
他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踩在廊下的木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是一只被猫追赶的老鼠,慌不择路地窜进了黑暗里。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夜色吞没。
殿里又安静了下来。
但那种安静不是安宁的静,而是一种暴风雨前夜的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酝酿,正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一个时机破土而出。
朱梓亲口吹灭了那盏豆大的灯火。
他鼓着腮,一口气送出去,火苗挣扎着跳了两下,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噗”的一声灭了。
一缕青烟从灯芯上升起,在黑暗中画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弧度,散发出一股子焦糊的油烟味。
那味道在鼻尖萦绕了一会儿,散了。
一切归于沉寂。
窗外,秋风穿过庭院,吹动廊下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那声音若有若无,像是远处寺庙里的暮鼓晨钟,又像是鬼魂在耳畔低语。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一缕,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随着树枝的摇晃而不断变幻形状,一会儿像是一只伸出来的手,一会儿像是一张张开的嘴,一会儿又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叹息从於氏的唇间溢出,轻得像一片落叶触地,却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在朱梓心头。
他感觉到了,不是听到的,而是感觉到的。
那声叹息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被褥,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备,直抵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唉,再过几日,便是爹爹的忌日了。”
女子的声音幽幽响起,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那声音里没有哭泣的痕迹,却比哭泣更令人心碎,它是一种干涸的悲伤,眼泪早已流尽了,只剩下无尽的空茫和疲惫。
像是一片被烈火烧过的荒原,连灰烬都是凉的。
又像是一口枯井,井底还有水,但那水已经不动了,不流了,不响了,只是静静地淤在那里,发着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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