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0 章 又是一条暗道
第 1680 章 又是一条暗道 (第2/3页)
也许是某种说不清的直觉,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们。
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只有月光照在那道血痕上,血痕已经发黑了,黑得像一条凝固的河。
河里没有水,只有死。
可什么也没有比有什么更可怕。
有什么你看得见,看见了就知道怕什么。
什么也没有你看不见,看不见就不知道怕什么。
不知道怕什么比知道怕什么更怕。
"看什么看?快走!"李濬骂了一声。
王真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他小声问王聪:"聪哥,你说那个和尚到底——"
"闭嘴。"王聪头也没回。
头没回是因为不用回,他知道王真要问什么。
知道就不用听了。"不该问的别问。李大人说了,烂在肚子里。"
"额又没问别人,额就问你——"
"问我也不行。"王聪的声音冷了,冷得像一块冰坨子砸在王真脸上。
冰坨子砸脸,疼。
疼了就醒了。
醒了就不问了。
"你想害死咱们俩?"
王真不吭声了。
两个人抬着豹子,消失在了夜色里。
只有那道血痕还留在地上,像一条没有尾巴的红蛇,慢慢地、慢慢地,在月光下凝固发黑。
黑到最后,连月光都照不出它了。
它融进了夜色里,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可它存在过。
存在过就留了痕。
痕在人也在。
痕没了人还在。
痕只在地上,人记在心里。
心里的痕比地上的深。
深就忘不了。
李濬看着那道血痕,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的手指在颈椎上停了一会儿。
那块骨头硬邦邦的,还在。
他松了口气。
松气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可那口气松得不彻底,只松了一半,另一半卡在胸腔里,像一块嚼不烂的肉,吞不下吐不出。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他的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两分。
快了两分他自己没察觉。
可他的影子察觉了。
影子投在地上,比来的时候短了一截。
短的那一截,是他弯下去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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