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7 章 后怕

    第 1677 章 后怕 (第1/3页)

    张着像一个圆。

    圆是空的。

    空的是因为没词了。

    "用……用手拧断的?

    大人您不是说笑吧?

    这豹子的脖子比我的胳膊还粗——"

    "我像是在说笑吗?"

    李濬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的脸一沉,整张脸就变了。

    不是变了颜色,是变了形状。

    颧骨更高了,下巴更尖了,眼窝更深了,像一把刀被人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刀出鞘的时候会"锵"地响一声。

    他脸沉下来的时候没声,可你觉得有。

    那声响在你脑子里响,嗡嗡的,像一把刀在你脖子旁边晃。

    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五官都往中间缩,缩成一把刀。

    刀是冷的。

    冷的比热的吓人。

    热的时候你知道他在生气,生气就有解。

    冷的时候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就无解。

    无解就怕了。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见我开过这种玩笑?"

    孙四儿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嘴闭上了,可眼睛没闭,还在滴溜溜地转,像两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他心里在算:用手拧断豹子的脖子,那得多大的力气?

    多准的劲道?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算不出来。

    越算越怕,越怕越想算。

    算到最后,手指头不掰了,因为手指头发抖了。

    抖得掰不住。

    周护卫咽了口唾沫。

    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像往深井里扔了一颗石子。

    "咕咚"一声,井水纹丝不动,可那声响在井壁上弹了好几个来回才消停。

    弹完了一层还有一层。

    回声比原声长。

    长就留得久。

    久就忘不掉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

    可用手拧断豹子的颈椎这种事,他没见过。

    连听都没听过。他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您说的是……那个疯和尚?"

    李濬没说话。

    可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沉默比说话重。

    说话是给了你一个字,你接住了就完了。

    沉默是没给你字,你得自己想。

    自己想的比别人给的深。

    深就怕了。

    怕得连捋袖子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手停在袖口上,不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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