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3 章 押下去

    第 1633 章 押下去 (第3/3页)

哥的话啊,你那二哥——"

    话没说完,嘴就让护卫堵上了。堵嘴的是一块破布——

    不知道从哪儿扯的,上头还沾着灰——

    疯和尚"呜呜"了两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像一只被捂住嘴的猫。

    他被拖走了,脚步声和护卫的呵斥声一起,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赤脚在地上拖出的那道湿痕,让月光一照,像一条细长的蛇,蜿蜒着钻进了黑暗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朱柏独自站在原地,盯着疯和尚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要是没死呢"——这五个字还在脑子里转,像五颗甩不掉的钉子。

    他想起二哥小时候教他骑马——

    二哥在前面牵着缰绳,他在后面抱着马脖子,吓哭了。

    二哥回过头来,笑他:"哭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他擦了擦眼泪,没再哭。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忍了二十年。

    今晚——

    他忍出了一颗碎掉的后槽牙。

    朱柏喃喃道:

    "二哥……你到底死没死?"

    夜风拂过墙头,没有人回答他。

    暖阁里。

    朱梓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汤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赵好德和朱柏分坐两侧,一个低着头看地板,一个低着头看茶盏。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压在暖阁里,压得灯花都不敢炸。

    朱梓端着茶盏,看似在喝茶,实际上茶盏送到了嘴边又放下了——

    三次。

    他的目光落在茶汤上,却没有在看茶。

    他在想那个疯和尚。

    也在想别的。

    "小娘养的"——朱柏的话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他想起了一个女人——他的母妃。

    那个在宫里永远低着头走路的女人,那个病重前想见父皇一面、却被挡在宫门外的女人。

    她的“葬礼”那天,宫里没有一个人为她伤心落泪。

    父皇没来。

    大哥太子没来,亲哥齐王也没来。

    只有他一个人跪在灵前,默默流泪,跪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