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6章 你将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第3746章 你将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第1/3页)

    君无邪质问的声音传入韦满耳中,像一记重锤,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

    屋子里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韦满嘴唇颤动了两下,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茫然的目光看向君无邪,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压住的躲闪:“我不明白上百户的意思。”

    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册子,纸页在灯下翻出一片暗黄的光:“上百户不会就因为这册子,便怀疑我做了什么违反王朝律法的事情吧?

    话说,这是什么册子,我的名字怎会被人写在上面。

    居然还有那么多衙门的人,就连知府、同知、通判的名字都在其上。”

    “事到如今,你还抱着侥幸心理。”

    君无邪见他这般反应,心中怒火上涌,声音沉了几分。

    他盯着韦满的眼睛,那目光像两柄薄刃,直直地剖开他的遮掩:“我能看出,你的本本质并不坏。

    我看过你的资料,以往你为王朝立下过不少军功,破获了许多大案。

    否则,以你的身份背景,以你的天赋,也不可能成为清河郡最高指挥官。

    镇魔司那么多的百户,有多少人能掌一郡镇魔司大权?

    王朝如此重用你,城中百姓对你如此信任。

    可你是怎么回报王朝、回报百姓的!

    你扪心自问,你的心里,当真没有半点罪恶感吗?”

    君无邪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石头砸在韦满的心口上。

    韦满闻言,神色一正,脊背挺直了些:“上百户,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韦满行得正坐得端,自问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对得起王朝,对得起百姓,何来负罪感之说。”

    他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名册上,手指捏着册角的力度却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我不知道上百户是从何处得到的这本名册,上面记录着我的名字。

    但这种东西,它能证明什么?

    任何人都能轻松地弄出这种册子来。

    在上面写上名字,但凡会读书识字的人,皆能做到,不是吗?

    上百户,若是因此名册而怀疑我,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我们都是镇魔司的百户,你应该清楚,单单一个记着我名字的册子,根本算不得什么证据。”

    韦满嘴上说得铿锵,喉结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尽管心中十分自责,有着很深的负罪感,可他表面上却非常嘴硬,根本不承认。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看着女儿长大,陪着妻子。

    君无邪目光深邃,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尊即将碎裂的泥塑。

    窗外风雪无声,屋子里只剩下灯芯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响动。

    韦满与他对视,尽管心中很虚,眼神却没有闪躲,只是那眼底深处微微颤了一下,宛若冰面下裂开了一道细纹。

    “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你家里有个女儿,听说只有五六岁。

    你女儿的年龄,跟那些死在妖僧手里的孩子一般大小。

    听司里的兄弟们说,你女儿很崇拜你,一直将你视为大英雄。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表面正义,背地里却是个与妖魔勾结的叛徒。

    你的女儿,你的妻子,若是知道你与妖僧勾结,残害数百孩子的性命,是如此丧心病狂,畜生不如。

    她们会作何感想,会是什么心情。

    你女儿心中的大英雄,将成为她心中永远都挥之不去的阴霾,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君无邪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刀,直直地剜进韦满的心里。

    “别说了!”

    韦满双手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突然一声沉喝,面部肌肉微微扭曲起来,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君无邪的每字每句,都像刀子般剜他的心,令他心痛如绞,近乎窒息。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好半晌才稳住呼吸,声音沙哑地道:“上百户,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这是在诋毁同僚,诋毁我的声誉!

    还有,昨晚到现在,你将我软禁于此,这不符合规矩!

    你们可以怀疑我,但仅仅只是怀疑!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们无权长时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君无邪见他仍旧做垂死挣扎,执迷不悟。

    他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韦满,目光像一泓深水:“你应该知道,如今这般情势下,已是非常时期。

    这册子,得自四大妖僧之首。

    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妖僧记录的名册,你说是否能作为证据。

    当然,按照王朝律法程序,仅凭名册,的确只是孤证。

    孤证,通常来说,无法直接给册上之人定罪。

    可非常时期,孤证定罪,也并非完全不行。”

    君无邪说着,收起桌上的名册,动作不紧不慢,将册子纳入储物戒指中。

    他站了起来,椅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而后向着屋外走去,靴子踩在青砖上,一步一声,沉稳而清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侧过脸来,灯火的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轮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的态度,决定了你是否能为自己争取到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但你最好考虑清楚,尽早做出正确的选择。”

    君无邪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寒风裹着雪花呼地涌进来,扑在桌面上,将灯火吹得歪了一歪。

    “你要放我自由?”

    韦满看着君无邪离去的背影,怔立当场,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君无邪没有回应他,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青黑色的袍角被风掀起又落下,最终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韦满坐在屋子里面,久久不语。

    外面的寒风卷着雪呼啸着,吹进屋子,冷风扑打在他的脸上,如霜刀刮过,可他毫无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韦满没有想到,君无邪会放他自由。

    尽管他刚才说,没有直接证据就没有权力长时间限制他人身自由,的确是王朝律法所规定。

    但他也清楚,这个上百户,若真要强行软禁自己,自己毫无办法。

    元初这个人,真会那么循规蹈矩吗?

    并不会!

    从他上任第二日,在校场上当众重创傅景川,将其关一个月禁闭,便可看出来了。

    此人行事果决,雷厉风行,十分强势。

    规则,并不能完全约束他。

    韦满回过神来,深深吐了口气,那口气在冷空中凝成一团白雾,缓缓散开。

    他抬手整了整衣衫,将衣领抚平,又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这才抬步离开了这里。

    他一路走出镇魔司,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街边的积雪被行人踩实了,踩上去有些打滑。

    两旁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冰凌,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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