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可怕的大尧天子!
第921章 可怕的大尧天子! (第3/3页)
便已将局势尽数收入眼底的人。
这种感觉。
比任何威压。
都更令人心惊。
萧宁的话落下之后,正厅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与先前不同,不再只是试探与戒备,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里的无言。
也切那站在那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开口。
瓦日勒的目光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措辞,却又发现,无论怎么说,都显得不合时宜。
达姆哈更是下意识地抬头,又迅速低下,神情间透着几分局促。
萧宁并不催促。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仿佛完全不急着等一个答案。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静。
“你们大疆如今身陷困境。”
“而我大尧,名义上已是宗主国。”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审视。
“那为何。”
“不向朕开口呢?”
这一问。
不高。
不重。
却像是精准地落在了几人心口最难承受的位置。
正厅之中,几人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先是一瞬的怔然。
随后,便是更加明显的沉默。
拓跋燕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立刻发声。
也切那低垂着眼帘。
瓦日勒的眉头,轻轻皱起。
达姆哈则明显露出了为难之色。
因为这个问题。
他们不是没想过。
而是想得太多。
昨夜的议论。
清晨的推演。
每一条路,几乎都被他们反复衡量过。
可那些话。
却偏偏不能在此刻说出口。
正厅不是昨夜的密室。
萧宁,也不是可以随意试探的对象。
“怎么?”
萧宁见无人回应,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这笑意。
并不带讥讽。
却让几人心中,愈发发紧。
拓跋燕回深吸了一口气。
正要开口。
却被萧宁抬手,轻轻制止。
“别急。”
他说道。
“既然你们不说。”
“那朕替你们说。”
这一句话出口。
几人的心,几乎同时一沉。
萧宁站起身来。
他并未走动。
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却并不显得逼迫。
“你们之所以不开口。”
他语气平稳。
“不是因为不需要。”
“而是因为,你们昨夜已经得出了结论。”
也切那猛地抬眼。
瓦日勒的神情,瞬间绷紧。
达姆哈更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萧宁却并未停下。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条理。
“第一。”
“你们觉得,让朕出兵。”
“在现实上,并不可行。”
“你们刚刚称臣。”
“名分才立。”
“我大尧,还未来得及从你们身上,看到任何实质性的回报。”
他说得很直白。
甚至可以说,有些冷。
“在这种情况下。”
“让宗主国,为你们大动干戈。”
“在你们看来。”
“于情不合。”
这句话。
几乎与他们昨夜的原话,一字不差。
瓦日勒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被拆穿的尴尬。
而是一种,被精准洞穿后的骇然。
“第二。”
萧宁继续道。
“即便朕愿意。”
“即便朝中点头。”
“从大尧到大疆西境。”
“数千里路。”
“荒原、险道、补给线。”
“行军不是调令。”
“不是说动就能动。”
“等大军真正抵达。”
“战局,未必还等在那里。”
他说到这里,略微一顿。
目光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
“远水。”
“解不了近渴。”
这六个字。
从他口中说出来。
比昨夜在密室中,被反复提及的那一次,更加沉重。
达姆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也切那的背脊,隐隐发紧。
拓跋燕回的眼神,也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第三。”
萧宁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却明显落在了最关键之处。
“你们也看得出来。”
“我大尧。”
“同样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北境未稳。”
“新局初定。”
“朝中与军中,都在调整。”
“这个时候。”
“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而不是,再开一条消耗巨大的战线。”
他抬起眼。
语气平静。
却不容反驳。
“所以在你们看来。”
“无论从情理。”
“从时机。”
“还是从现实条件。”
“朕。”
“都不会帮。”
最后三个字。
说得极轻。
却如同一锤定音。
正厅之中。
彻底死寂。
几人站在那里。
连最细微的动作,都仿佛被冻住。
他们昨夜推演了整整一晚。
得出的结论。
此刻,被萧宁一条一条地摆在明面上。
没有偏差。
没有遗漏。
甚至比他们自己说出来的,还要更加清楚。
瓦日勒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达姆哈怔怔地站着。
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也切那的神情,终于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那是一种,被彻底压制住的震撼。
拓跋燕回站在最前。
她看着萧宁。
目光复杂。
这一刻。
她终于明白。
昨夜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并非错觉。
而是事实。
萧宁不是猜到的。
而是早就看清了他们的思路。
甚至,看清了他们不敢说出口的犹豫与顾虑。
“所以。”
萧宁看着他们。
语气依旧温和。
“你们才选择了沉默。”
“而不是开口相求。”
他说完这句话。
并未继续逼问。
正厅之中。
几人却已彻底呆在原地。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们所谓的权衡、谨慎与算计。
早已无所遁形。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目光牢牢地落在了萧宁身上。
那不是审视,也不是敌视,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像是猛兽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萧宁站在那里,衣着寻常,神情从容。
他既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可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心底发沉。
他的目光很深。
那并不是锋利的逼视,而是一种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像深潭不见底,让人连试探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也切那与他对视了一瞬。
只是短短一息,他便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并非畏惧,而是本能地意识到——继续看下去,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