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借兵?!

    第920章 借兵?! (第3/3页)

报看穿。

    也切那最先打破沉默。

    “殿下,当务之急,是稳住西线。”

    “月石国此举,必然是试探。”

    “只要我们能挡住第一波,他们未必敢继续深入。”

    拓跋燕回缓缓摇头。

    “挡不住。”

    “西线能调动的兵力太少。”

    “而且,左司那一败,把士气彻底打散了。”

    瓦日勒紧跟着开口。

    “那便调北线精锐回援。”

    “哪怕暂时放弃部分草场,只要保住边关——”

    话未说完。

    拓跋燕回便抬手制止。

    “北线不能动。”

    “拓跋蛮阿还在那边。”

    “我一走,国内局势本就不稳,再抽兵,只会给他机会。”

    达姆哈皱紧眉头。

    “若不调兵。”

    “那就只能以财货稳月石国。”

    “派使者议和,许以岁贡,拖时间。”

    拓跋燕回轻轻吸了口气。

    “月石国不是为了财。”

    “他们是看准了大疆虚弱。”

    “想趁机撕下一块肉。”

    这句话说完。

    屋内再度沉寂下来。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也切那沉思片刻。

    “那就换将。”

    “左司失利,正好借机收权。”

    “派一位真正能打的统帅,接管残军。”

    拓跋燕回苦笑了一下。

    “军心已散。”

    “将再强,也需要兵。”

    “三万人,面对月石国至少十余万主力。”

    “换谁去,都是送死。”

    瓦日勒的声音低了几分。

    “那……是否可以向诸部借兵?”

    “以女汗之名,强行征调。”

    拓跋燕回闭了闭眼。

    “诸部现在,早已各怀心思。”

    “我刚称臣。”

    “他们心里,本就不服。”

    “此时强征,只会逼反。”

    一个提议接着一个提议。

    每一句话,听上去都像是出路。

    可只要稍一推敲,便会露出致命的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烛火燃短。

    屋内的空气,仿佛越来越沉。

    拓跋燕回重新坐回案前。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是久居高位之人,才会有的疲惫。

    “说到底。”

    她低声道。

    “还是输在那一败。”

    “二十万兵力,被一战葬送。”

    也切那没有反驳。

    他很清楚,这不是懊悔能解决的问题。

    “殿下。”

    “若实在不行。”

    “或许……只能暂弃西境。”

    话音落下。

    屋内几人同时一震。

    拓跋燕回猛地抬头。

    目光锋利。

    “弃?”

    “那是我大疆的国土。”

    也切那沉声道。

    “若不弃。”

    “便可能全盘皆输。”

    “至少,保住核心疆域。”

    拓跋燕回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盯着案上的军报。

    那眼神,冷得几乎要结冰。

    就在这时。

    一直跪在一旁的信使,忽然犹豫着开口。

    “殿下。”

    “国内……现在倒是有一种说法。”

    拓跋燕回抬眼看向他。

    “什么说法?”

    信使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都在骂女汗称臣。”

    这句话。

    像是一道无形的雷。

    在屋内炸开。

    瓦日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达姆哈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也切那的目光,则陡然沉了下去。

    拓跋燕回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看着信使。

    “继续说。”

    信使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

    “既然已经向大尧称臣。”

    “那现在,臣国被打了。”

    他说到这里。

    声音越发小心。

    “宗主国。”

    “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话音落下。

    屋内彻底安静。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拓跋燕回缓缓靠向椅背。

    她的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

    一下。

    又一下。

    那声音不大。

    却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

    瓦日勒在最初的怔然过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并未第一时间否定这个说法,反而在心中迅速权衡起其中的可能性。

    从逻辑上看,这确实像是一条路。

    既然已经称臣,那么宗主国在臣国受难之时,出手相助,合情合理。

    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派兵震慑,也足以让月石国心生忌惮。

    这一念头刚刚浮现,瓦日勒便意识到,它并非毫无价值的空谈。

    达姆哈同样沉默着。

    他向来直来直去,此刻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

    显然,这个提议,至少在第一层意义上,站得住脚。

    也切那的神情更为复杂。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地面的一点烛影上。

    屋内的安静,变得有些微妙。

    那不是全盘否定的沉默。

    而是一种,认真思考后的迟疑。

    “从名分上说。”

    瓦日勒终于开口。

    “这确实是条路。”

    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刻意让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既已称臣。”

    “那便是宗主与藩属。”

    “藩属遭难,宗主不理。”

    “传出去,于大尧名声,也不好听。”

    这番话,说得极为中肯。

    达姆哈忍不住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若换作旁人。”

    “怕是早就顺势接了。”

    也切那却在这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轻。

    却像是提前为这个念头,敲下了定音。

    “问题在于。”

    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这个宗主,是萧宁。”

    这句话一出。

    瓦日勒与达姆哈,同时一顿。

    他们自然明白,也切那这句话,并非在质疑萧宁的能力。

    恰恰相反。

    正因为太清楚萧宁的分量,这个问题,才显得格外棘手。

    “萧宁此人。”

    也切那继续说道。

    “行事从不看表面。”

    “更不靠情分。”

    “他看重的,永远是实打实的收益。”

    瓦日勒缓缓点头。

    这一点,他同样认同。

    从洛陵城一路走来。

    萧宁所做的每一件事。

    看似随意。

    实则环环相扣。

    没有一步,是白走的。

    “而我们。”

    瓦日勒接口。

    “刚刚称臣。”

    “说得难听些。”

    “在他眼里,还没来得及体现价值。”

    达姆哈皱起眉。

    “可称臣本身,不就是最大的价值么?”

    瓦日勒苦笑了一下。

    “对我们来说,是。”

    “对萧宁来说,还不够。”

    这一句话,说得极为现实。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拓跋燕回没有插话。

    她只是静静听着。

    目光在几人之间缓缓扫过。

    她要的,本就是最冷静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