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借兵?!

    第920章 借兵?! (第1/3页)

    夜色在院落之外缓缓铺开。

    灯火透过窗纸,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烛芯的轻晃而微微摇曳。

    酒宴后的喧闹早已散尽,只剩下风声偶尔掠过檐角,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屋内安静得很。

    那种安静,并非刻意维持,而是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拓跋燕回的话落下之后,没有人立刻回应。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皆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他们不是听不懂。

    恰恰相反,是因为听得太懂,才不敢贸然开口。

    瓦日勒最先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拓跋燕回,又很快垂下目光,像是在斟酌措辞。

    “殿下的意思。”

    他缓缓开口。

    “是觉得萧宁此人,非但不是昙花一现之才。”

    “反而,有可能带着整个大尧,走向更高处?”

    这句话一出,屋内气氛微微一动。

    达姆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若是如此。”

    达姆哈接过话头。

    “那我们现在选择称臣。”

    “就不是低头。”

    “而是提前站队。”

    他说到这里,语气渐渐笃定起来。

    “跟在他后面。”

    “等他真正腾飞时,我们也能借势而起。”

    “就像——”

    他想了想,咧嘴一笑。

    “踩着云,一起上去。”

    这一次,瓦日勒没有笑。

    他反而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点头。

    “从利益上看。”

    “确实如此。”

    “萧宁这个人,值得下注。”

    也切那始终没有出声。

    他坐在那里,神情冷静,像是在把所有人的话,逐一拆解。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抬眼。

    “殿下。”

    “你真正看中的,不只是这一点吧。”

    拓跋燕回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回避。

    她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极为肯定。

    “正是。”

    她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只是任由热气,在指尖前缓缓升起。

    “萧宁的强。”

    “并不只在才学。”

    “也不只在谋略。”

    她停了一下。

    语气低缓,却字字分明。

    “而在于。”

    “他知道,该把人带到哪里去。”

    这一句话。

    让屋内三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瓦日勒眉头微皱。

    “可殿下。”

    “就算他再强。”

    “一个人。”

    “终究只是一个人。”

    “想凭一己之力。”

    “改变大尧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未免太难了些。”

    达姆哈也露出迟疑之色。

    “是啊。”

    “哪怕是神。”

    “也得有人跟得上他的步子。”

    “否则。”

    “只会被拖住。”

    也切那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站在了谨慎的一边。

    “更何况。”

    “朝堂之上,人心最难。”

    “不是写几首诗,打几场仗,就能彻底改变的。”

    这番话,说得很实在。

    没有反驳拓跋燕回的判断,却点出了现实的重量。

    屋内一时再次安静下来。

    灯火映着几人的神情,皆显出不同程度的思索与犹疑。

    拓跋燕回并未立刻回应。

    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疑问。

    她缓缓站起身。

    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

    洛陵城在黑暗中静卧,只有零星灯火,如同散落的星。

    “你们说的。”

    她背对着众人。

    “都没错。”

    “若只是其他人,一个人。”

    “确实很难。”

    她的声音不高。

    却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可这个人,是萧宁啊。”

    “我觉得,此番天机山国榜,萧宁一定可以带着大尧,走到我们不曾想的位置。”

    “这是他的眼神,告诉我的!”

    瓦日勒微微一怔。

    也切那的目光,随之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这一刻。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却极快。

    与夜色中的巡查节奏,明显不同。

    也切那率先警觉。

    他侧耳一听,目光已然沉了下来。

    “有人。”

    “而且,很急。”

    下一刻。

    院门外,低低的通禀声响起。

    “启禀女汗殿下。”

    “城门方向,有大疆信使入城。”

    “指名求见。”

    这一句话。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拓跋燕回转过身。

    目光瞬间凝住。

    “信使?这个时候,大疆国内还有什么大事需要我立刻知道么?”

    她没有多问。

    只是立刻开口。

    “让他进来。”

    屋内的气氛,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先前的议论尚未得出结论,却已被新的变数打断。

    不多时。

    院外再度响起脚步声。

    这一次。

    脚步更急。

    却刻意压低。

    门帘被掀开。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而入。

    他的衣袍下摆沾着尘土。

    额角尚有未干的汗迹。

    一看便知,是连夜赶路。

    信使单膝跪地。

    行的是最简略,却最紧急的军礼。

    “殿下。”

    “不好了。”

    拓跋燕回的神情,瞬间收敛。

    方才那点温和与思索,尽数退去。

    “怎么了?”

    “大疆出事了!有紧急军报!”

    她伸出手。

    声音冷静。

    “呈上来。”

    信使双手奉上密函。

    手指因一路奔波而微微发颤。

    拓跋燕回接过密函,没有立刻展开。

    她只是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眉心便已不自觉地收紧。

    那是清国公的私印。

    在大疆,只有真正到了无法拖延的军情,他才会用这个印。

    她抬手拆开密函。

    纸页展开的瞬间,烛火映入眼中。

    只看了第一行,她的指尖便微微一紧。

    屋内无人出声。

    也切那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催促。

    他们太清楚,能让清国公越过层层官署,直接送信到此的内容,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拓跋燕回继续往下看。

    字迹一如既往地沉稳,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迫。

    越往下,她的脸色越冷。

    看到最后一行时。

    她整个人,明显怔住了。

    灯火轻轻一晃。

    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目光停在信纸上,许久未动。

    仿佛那几行字,重得让人一时无法消化。

    也切那终于察觉不对。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

    拓跋燕回没有立刻回应。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深,却依旧没能压住胸腔里骤然翻涌的寒意。

    “是清国公。”

    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却异常平稳。

    这句话一出。

    屋内三人,神色同时一凛。

    清国公镇守大疆西陲多年。

    若非天塌下来,他绝不会轻易动用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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