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神圣墨水瓶
第四章:神圣墨水瓶 (第2/3页)
赵田庆是刘巧英知道的第一个月月能拿工资也会自杀的城里人。
有关好人坏人的分野方面,农村人往往都是长不大的儿童,而且还是“孺子不可教也”,他们的评判都是感性的,都是凭自己的直觉。
农村人永远是道德种群,压根儿就成不了政治种群。
陆萍芝为赵田庆之死流了泪,刘巧英为赵田庆之死流了泪,刘家人都为赵田庆之死流了泪。
赵田庆奖给刘巧英的那个墨水瓶依然被供奉在刘家的家长柜上,一如既往地享受着刘家的香火。而这绵绵的香火从此大概还又添加了对赵田庆老师的默默祭拜和纪念。
其实,在好人坏人的感性评判上,农村人最终往往又都是正确无误的。事实上,多少年之后,最终的结论是,赵田庆的师道尊严决定着他这个旧知识分子实在受不了游街批斗的羞辱,从专案组放回家没有几天就自杀了。那个时候,“地富反坏右”被管制改造,像秦侩跪在岳坟之前赎罪那样,被塑泥像、扎草人以接受唾骂,差不多每个生产队都有。有头有面的人受冲击,干部靠边站也不一定都会事出有因。“自绝于人民”大概也不会仅此一例。只是他们本来都是是吃商品粮的,他们本来就是月月拿工资的,平反当然是会有的,补发全部工资当然也会有的,只是那都是后话了。
在那个后话里边,给赵田庆老师平反昭雪的结论显示,当年所谓赵田庆老师现实表现不良的传说,是因为沈之蓝老师打了不少小报告,而且基本属于深文周纳的子虚乌有。
因为这个秘密的公开,有一年早已经调回紫云山镇紫云中学做了学校干部的沈之蓝老师,为了申报职称,重回保卫小学复印自己曾经在此工作的证明材料,路经原保卫大队第一生产队时,还被当地村民拦下了他骑着的自行车,领受了好一顿责问与群体炮轰,最后甚至被拔去了自行车前后轮胎的小气嘴,害得沈之蓝老师推着瘪了气胎的自行车走了几十里路,从此再也不敢踏上这片土地。
农村人就是如此感性,如此爱憎分明,如此睚眦必报,如此能路见不平一声吼,管他冬夏与春秋。
刘巧英知道九・一三事件是很久以后的事。传达那份文件的大会是在保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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