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逃离狼群

    第十章 逃离狼群 (第3/3页)

。它们似乎希望通过这种僵持,寻找几个人的破绽。

    这几只狼张着獠牙,鼻子上因为张嘴而挤出来的凶狠的几道纹路,伴随着呜咽的嘶吼声音,越发衬托得狼的血盆大口的恐怖。这给人很大的心理压力。

    几个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尽管是冬天,但是几个人已经手脚绵软,感觉到自己汗流浃背,狼群暂时停止进攻的时候,这些背上流淌的热汗过了一会就变凉了,在自己背上凉飕飕的,浸湿了自己的内衣,像有人将雪块塞进了自己的脖颈。

    严肃趁盯着自己的那只狼暂时撤退的时候,嗖地爬上岸,手里拾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木棍,摆出防守的姿势。

    狼群见占不到他们的便宜,就在狼王的带领下一只一只地向后退去。

    蒲松林的《聊斋志异》里面讲得精彩,狼很狡黠,两只狼中“前狼假寐,盖以诱敌”,而后一只狼则从后面偷袭。

    狼群的突然后撤,让三个人放松了思想警惕。亏得严肃懂得狼的习性,也在学校里读过这篇文章,知道狼群很有可能采用声东击西的伎俩,就告诉他们要警惕,并且摆出四个人背对背的、成犄角之势的防御阵型。

    果然,狼群的一部分突然席卷而来,进行佯攻,而过了一会,另一部分则从四个人来时的路上鬼鬼祟祟地摸了上来,形成两面夹攻的态势。

    如果不是严肃及时调整了队形,狼群很可能从背后咬住他们的脖颈,那时候就会呜呼哀哉了。

    狼王见它的伎俩不奏效,却也没有再次撤退的意思。攻守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白天狼的兽性和攻击性就会降低,它们怕白天。但是,这时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

    严肃仔细地用眼睛扫描着周围的地形。借着三人手里即将熄灭的火把,严肃模糊地看到在几丈地之外,就是两个坟墓,坟墓前栽了一排粗壮的榕树。严肃就让几个人保持背对背的阵型,向榕树的方向移动。

    几个人分别爬上了几棵榕树,因为榕树足够粗壮,它们的枝丫足以经得起一个或几个成年人的分量,所以,几个人在树上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伸展四肢。

    这时,任凭狼群怎么使劲往树上够却够不着他们。

    除了严肃,另外三个人因为疲乏过度,就这么在树上眯了一会。只有严肃才知道狼群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严肃在树上一边警惕地盯着狼群,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盘算着以前的事情和以后的事情。

    就像《武林外传》里面的女掌柜佟湘玉埋怨自己的身世一样,严肃想:

    “如果不是因为穿越,我也不会到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学法律,也不会一步一步走到典使的职位;如果不是因为我担任了典使,也不会跟他们几个人去买军火;如果不是因为买军火,也不会遭受如今这种灾难,如此狼狈。”

    苦难不是合金,由人来冶炼,成功不是魔术师手中帽子里藏着的鸽子,说有就有。苦难不是成功的催化剂、助产士。

    苦难只会折磨人的意志,蚀灭人的激情。

    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的人,不妨把这世界所有的病痛患一遍,把世界所有的悲哀经历一遍。

    放下和担当,孰者更易?孰者更难?

    但是,不用赘言,男子汉应当承担起自己的使命。

    这一回,严肃和同行三人不再明晃晃地走官道,住驿馆。他们选择了自己出钱买票坐车。

    几人拖着疲惫的脚步,发现这个离上海还有不到一千公里的一个城市,居然有火车可以直达上海。这让他们惊喜万分。

    这个城市面色蜡黄呈菜色的饥民还是每每可见。大概是已经从灾区逃难到了这个城市的灾民。如今他们有的坐在路旁乞讨,有的则在码头上帮人搬货。本地的市民,是那种鲜亮亮的脸色,很多人身着绸缎,也不像打工人那样步履匆匆,而是养尊闲适的神态。

    严肃不知道是原来辖管这个城市的官员确实是励精图治,让治下富庶的百姓感念,还是因为后来的官员为了拍上一任的马屁,在离码头不远的一个琉璃瓦屋顶遮覆的小亭子,树立着一个雕刻有不吝赞美之词的“德政碑”。

    部分碑文写道:

    “能事斯毕,与人更始。刚正廉明,执法不阿,救难民于水火,立千秋功绩;

    公正护法,正直无畏,敢于犯颜直谏,忧国忧民。

    为政以德,明察秋毫;清廉正直,百姓之福。”

    这个马屁拍得是啪啪响。不知道当事之人看了之后,脸上会不会火辣辣地发烧。

    这让严肃联想到史书记载,东汉著名将领虞翊帐下有一个名气也不小的将军贸鑫勃,出身名门望族,但是生活糜烂,不关心民众疾苦。有一次,他在和二个小妾玩3人游戏的床上,经不住又谈起自己的戎马生涯,自己俘获了多少敌将,攻破了多少城寨。他问两人道:“吾比之卫青、霍去病如何?”一个小妾问道:“将军勇武。但是,妾听说,将军在民间口碑不佳,有人拿着你的像扎小人呢。”他悻悻地答道:“瞎说八道!我只听闻百姓都立我的神像,以保一家平安!”

    严肃觉得这个碑文,要么是自恋狂立的,要么是专擅溜须之辈立的。

    但是,有一个道理却是不错的,不管是什么人,即使是道德极为不堪的人,他们也是希望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人爱或爱戴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