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惹火烧身
第九章 惹火烧身 (第2/3页)
眼看快到了花园路派出所,你蓦地一把拖住了我喊着:“不!咱不去了!我不能叫你背个流氓的骂名!”我说:“你傻了不是?流氓和反革命,哪个罪名更可怕?”你的眼里含着泪水,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说:“鲍子!你何苦呢?”我攥着你的手温存地说:“为你赴汤蹈火,我心甘情愿。”你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地往下掉,悔恨交加地说:“我太可恨了,一时的糊涂,惹来了多大麻烦啊!”我叮嘱你说:“记住,别跟我的口供弄拧了。”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连头也不回地朝派出所大步走去了。那心态,那劲头,那气概,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可是临进派出所的一刹那,我的腿由不得哆嗦了一下。你是知道的,我很少走进派出所,这倒不是因为遗传了我爸爸的基因,见了警察就害怕。而是总觉得派出所是跟坏人打交道的地方,好人最好别进来。甚至我还认为警察都有职业病,看谁都像坏蛋,招惹他们是自找倒霉。可是眼下,我却自找麻烦来了。
乍一进派出所,警察见了我,脸上多少还挂点微笑。当听说我是来投案自首的,那一张张脸顿时就变得严肃起来了。他们把我带进了一间警务室,室内陈设极其简单。洁白的墙壁上,张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字标语。你可不知道那个气氛,单单那八个大黑字,叫人见了就不寒而栗。没有问题,也老觉着自己有问题。不过,尽管我有些怵头,却没有后悔。
我坐在指定的凳子上,面对着民警小黄以及另外一名民警。我跟民警小黄打过交道,所以他对我还算客气。我有些紧张地问:“黄同志,我能抽根烟吗?”民警小黄说:“可以。”我掏出香烟盒取出两支,递向两位民警,见他们打着拒绝的手势,便又放回一支,点燃了另一支。我屁股下面的这把凳子,摆放的位置实在太叫人难受了。它当当正正地搁在屋子中央,前面不远就是一张光秃秃的桌子。不用问,那就是审讯桌。
民警小黄问:“看来你有些紧张,想喝杯水吗?”
我摇摇头说:“不,不喝,我交待问题吧!”
民警小黄和另一位民警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默默地打开了笔录本。我清了清嗓子,极力装出悔不当初的样子,说这些天来,我一直就忐忑不安,尤其到了夜里,一听见警笛声,就浑身冒冷汗;还说自已怎么怎么混蛋、怎么怎么畜生,不该强迫你跟我好,结果逼得你呑下了安眠药片。我云山雾罩地瞎白唬了一通,还自以为才思敏捷,口齿伶俐。
民警小黄蹙起了眉峰,严肃地问:“鲍建铭,你说得都是实话吗?”我苦笑着说:“这种事情我怎么敢开玩笑?”民警小黄说:“据欧筱娅说,她是因为没有考上大学,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我张口就说:“那是我逼她那么说的。”民警小黄冷冷地问:“她就那么听你的话?”我故意装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说:“她敢不听吗?我要是把这事张扬出去,她还……她还……还怎么嫁人?”民警小黄板着面孔说:“鲍建铭,你交待的问题很严重。你以威胁的手段侵犯了少女的人身,并造成了严重后果。为了严肃法纪,应该对你刑事拘留。待问题彻查清楚,再进行处理。”我一下子傻了眼,本以为交待完了,他们顶多把我教训一顿,然后就放我回家,怎么会把我关起来了呢?我几乎喊叫起来:“党的政策,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民警小黄说:“坦白从宽,并不意味着有案不立,有罪不纠。如果你犯有强奸罪,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就这样,我被关进了禁闭室,这是我决没有想到的。我眼巴巴地看着民警小黄锁上了小铁门,心里不禁七上八下。我真闹不懂,我不过是说曾经强迫你跟我好,这怎么又跟强奸罪扯上了?我就说嘛,警察接触犯罪分子太多了,看谁也不像个好人?你有一个错、半条罪,他们恨不能再整出八个错、十条罪。反正脚正不怕鞋歪,就叫他们调查去吧!只要不伤害你,自己还有什么样的冤枉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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