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路途多艰,幸有你相陪
来时路途多艰,幸有你相陪 (第3/3页)
的很不容易。”花狐欲哭无泪,很多事情无从解释,他索性便不解释。
“怎么不容易了嘛?!我这么听话又能干,会烧鸡会挣钱,我养你还差不多。”
“......”
言语间,俩人又走出了不少路程,越过一座座山丘,涉过百十里平地,可那光点仍像在千里之外。风过处,曝露的尸骨赫然出现在花狐眼前,花狐停住了脚步,低喝一声:“河兮!”打断了小徒弟的喋喋不休。
听花狐语气沉得发重,河兮就知不好,忙噤声,左右摇摆着胳膊,加快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去,蹭到师父身边,“怎么了,师父?”顺着师父的视线,河兮乍眼就瞧见了那副裸露在外的尸骨,衣衫褴褛的女尸双臂环绕,怀里紧紧抱着一具小孩的尸骨。看尸身腐烂程度,小孩应该在大人先死去。
花狐默然,河兮也不说话了,只觉胸口一阵闷,只难受地转脸把额头抵着师父的肩,收敛情绪。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这样的年月,饿殍白骨像吃糠咽菜一般寻常,却同样的让人有如鲠在喉的艰涩难忍。当然,前者的惨烈无疑更甚。
这还是看得见的,还有那些看不见的,被沙尘掩埋的,被风雪掩藏的,这茫茫雪原里不知还有多少亡魂在风萧萧间哭嚎。每次看到如此不堪的画面,河兮都会感到一种刻骨的悲伤,心痛如割好像死去的是她至亲至爱的人。她对自己的这种悲伤甚是不解。
“腹腔内都是树皮草根,看服饰也是中州逃难过来的流民,也不知死了多久了,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死在自己怀里,做母亲的该多痛苦绝望。”花狐叹息摇头,袖袍一挥,袖力卷起一层白雪,重又覆盖了白骨,他瞭望茫茫雪原,又抬头望向阴霾不减的天宇,喃喃念道,“主神,你何时慈悲?”
河兮讶异地望着师父,她听见过无数人的祈祷,向真神,向佛祖,向昊天,普天之下有多少不可知的神明,只不知那些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神明,可曾何时看顾这炼狱人间。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师父口中听到“主神”,师父的声音很轻,可那瞬间却犹如惊雷贯耳,又恍如似曾相识。只是,这算是在呼求还是在诘问呢?
离开了掩埋尸骨的雪堆,花狐师徒继续往前走,他们从西域而来,要一直往东去,去往万千流民的来处,去往传言中那片水深火热的土地——东土中州......
“师父,主神是什么神?是真神安拉?还是昊天上帝?”
“都不是,主神就是主神,唯一的神。”
“主神是什么样的神呢?”
“主神创造了天地,创造了万物,还,创造了世人。他至高至圣全知全能。”
“这么厉害,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很久很久以前,谁知道呢。”
“很久很久以前?师父,你是在给我讲故事吗?”
“对,就是在给你讲故事呢,这个故事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