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暖炉

    寒风暖炉 (第3/3页)

越疼,像一把刀子,道道凌迟,翻转撕扯,痛的近乎不能呼吸。

    白色的雾缓缓散去,没有想象中的光线照入这寸草不生的荒芜,寂寥过后,是更深的裂谷,心在控制不住的下坠,扯得人的思绪回旋翻涌,汹涌的情绪顺着深渊的巨口飘摇下坠,悬丝于上。

    穷尽人事,最终连如履薄冰这样的结果都没了,量是再完美的笑容、伪装的再不介意,还是酸酸地疼,不愿面对和想起,不愿感知,有血有肉,也终不得麻痹。

    “棠溪铭识!”叱卢润坤捂住自己的胸口,晃动着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尽数抖出,面上伪装着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般漫不经心,奋力上扬的嘴角将心中铁石又裹上一层面具。

    “嗯?”棠溪铭识转头。

    “如果从这儿破地儿出去了,你,陪我喝壶酒吧。”

    “怎得突然说这个。”

    “这不是突然想起来了嘛,好久没有和别人心无旁骛地喝过了,觉得从这里出去也是喜事一桩,总归是可以庆祝庆祝的。”

    棠溪铭识垂下眸子,不作声。

    “干嘛?”叱卢润坤捂住自己的额头,“我可不记得这六界禁酒啊,你都给我下了三个戒记了,还来!”

    “那不是你赌博给你下的嘛。”

    叱卢润坤偏头靠着书架嗫喏:“我以前赌博就从未被抓过,就是遇上你,不仅手气臭,还得被惩戒。”

    “好。”

    “好什么好!以位高欺位小。”

    “届时,陪你喝!”

    叱卢润坤猛然转头,笑眯眯地看过去,肆意的笑,好似获得了世上最美的宝物:“说好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得了便宜的叱卢润坤屁颠屁颠地跟上棠溪铭识向二楼的步伐:“元尊,刚刚是在犹豫什么啊?”

    “没犹豫。”

    “是吗,可好一阵子没答我的话。”

    “我......”

    又是不等话说完:“可是酒量不好?”

    “没有......”

    “哦,那就是家中人管的严。”

    “......”

    “是玉帝?不对不对,玉帝自己也喝,那就是老婆?”

    “......”

    “可是小仙未曾听元尊大人要娶亲啊?哪家姑娘啊,给你随份子?”

    “......”

    “你届时结婚一定要叫我啊,诶呀,这现世元尊娶亲,得是多大的排面,想想就激动,不,压根是无法想象,有很多好吃的吗?酒管够吗?小仙卑微,肯定是自己去不了的,你倒是一定要记得给我发请帖哦!惩恶镖局,叱卢润坤,别写错了,晓得不?倒是我喝它三天三夜,你可不许欺诈我份子钱,我穷着呢。哦,对了,还有......”

    二楼的门“哐镗”一声闭紧,留给这位话痨一个冷酷的背影,不过叱卢润坤向来是个脸皮厚的,一点儿也不介意,此时她背靠门长长舒了一口气,伪装再也装不住了,胜后酒、脱困酒,已经很久没和过了,都已经,不记得那番滋味了,一行清泪终落下,苦涩的。

    棠溪铭识,你要,永远什么都不知道,要找个幸福温婉的女子,填补你所有的遗憾和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