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罪人
第3章 罪人 (第1/3页)
英国王室和政府相看两厌,多年来一直受打压的英国贵族集团对于阿尔伯特亲王那句“唯一的区别是受保护的从胸前佩戴勋章的贵族”,还是很感动的。
理论上讲贵族在英国政治中依然占据绝对优势,但所谓的贵族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从古至今都一样。
很多历史学家和政治学家都喜欢故意把贵族看成一个整体,但实际上此时很多英国贵族已经资产阶级化。
如非如此,也不可能通过那么多对传统贵族不利的法案。真觉得十九世纪的英国普通人能决定国家政治的走向?
传统贵族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于土地,但这部分利润已经开始严重下滑。
尤其是《谷物法》的废除在事实上宣判了很多传统土地贵族的死刑,他们甚至无法维持自己体面的生活。
要么变卖家产维持体面的生活,打肿脸,充胖子。要么加入一起搞钱,或者搞权力寻租,甚至反过来给人当走狗。
当然当时还有一种更加传统的做法,那就是所谓的强强联合,即与富豪们联姻,可以是其子女,也可以是其亲自上阵。
社会地位持续下降,甚至被很多批评家称为“寄生虫”。
而且英国贵族和王室也不是铁板一块,甚至从根上来说英国王室都不是英国人。
按照贵族的传统思维限制王权才是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就像是弗兰茨在奥地利帝国的每一次改革最先跳出来反对的都是那些贵族。
哪怕弗兰茨的政策会让他们受益,但只要皇室的收益比他们大,他们就会本能地开始反对。
君主立宪制的英国只会比奥地利帝国更严重。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英国传统贵族感受到了来自新兴资产阶级的压力。
这些新贵根本就不讲武德,他们什么都敢做。尤其是法国大革命的断头台让英国贵族对资产阶级的力量恐惧到了极点,他们也怕自己被送上断头台。
新贵对于传统贵族的冲击是全方位的,但后者的回击却显得十分无力,那就是鄙视,他们试图用轻蔑掩盖恐惧。
这样的遮掩不过是徒劳,他们掩盖不了内心最真实的嫉妒与渴望。
不过贵族内部早已四分五裂,英国内部可远不止两个派系,很多大事都是在俱乐部中敲定的。
而这样的俱乐部数量有两位数,除了伦敦地方权力也有自己的圈子。
这是一项更加古老的传统“猎狐圈”,据说只要参加几次地方举行的猎狐游戏就能摸清楚当地的政治结构。
谁被邀请,谁被忽略,谁在猎场上与谁骑马并行,宴会上的坐次,菜品的挑选——这些细节会精准反映一个人在当地权力结构中所处的地位。
在英国这些大大小小的圈子都有自己的领袖,他们还和中世纪一样相互厮杀。
但那些新兴的资产阶级却因为利益一致形成了一个新的共同体,他们正在不断蚕食着贵族阶层原本的权力。
现在这群贵族很希望有人能带着他们再度恢复昔日的荣光,否则他们早晚会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不过传统贵族向着王室靠拢这件事本身就会引起另一群人的警惕。
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亲王自然知道这种影响,但他们也需要制衡议会的力量,否则那憋屈的一幕还会上演。
汉诺威王国看似一块肥肉,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烂摊子。更何况维多利亚夫妇又有什么理由去为英国政府冲锋在前呢?
“他们想做什么!想让我们主动去揽下我堂弟闯下的烂摊子吗?
他们甚至不愿意来恳求我们!”
女王维多利亚的语气中带着愤怒的颤音。
“他们想让我们主动担下这些麻烦,然后再把我们推出去顶罪。
他们的脸皮比伦敦的老城墙还要厚。”
阿尔伯特亲王笑了笑,不过他并不意外。
“亲爱的,你确定他们真的是为了英国吗?我们涉足欧洲大陆的事务会不会又给他们留下一个新的把柄?
没有任何承诺就想让我们主动以身犯险,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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