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映射的星群
第九十九章 映射的星群 (第1/3页)
ADHD患者ADHD-13的数据,像一颗不按预期轨道运行的流星,撞进了“溯游”项目逐渐成型的“映射知识库”星图中。
他的基线“潮汐图”显示出一种罕见的混合模式:在需要持续注意的单调任务中,他表现出类似ADHD-01的“缓慢积累”前兆,但崩溃点更随机;而在冲突抑制任务中,却呈现出接近ADHD-07的高频“颤抖”,且伴有强烈的生理唤醒(心率、皮电大幅波动)。更棘手的是,他的主观体验报告与客观数据严重脱节,常常在明显失误后报告“感觉还好”,或在表现平稳时段抱怨“头脑混乱”。
针对他设计的第一次干预实验,采用了组合信号:在其注意负荷积累期,给予微弱的节律性触觉脉冲(试图平稳积累过程);在其冲动反应倾向升高时,给予极淡的视觉边界提示(试图增强抑制边界)。结果却近乎灾难。组合信号似乎相互干扰,打乱了他本就脆弱的内部节奏,任务表现反而显著恶化,事后他报告感到“烦躁”和“被操控感”。
这次失败让安可儿陷入深思。之前的案例,无论是“积累-崩溃”型还是“持续颤抖”型,尽管模式不同,但内部状态与行为表现、主观体验之间,似乎还存在某种虽扭曲却可追溯的“逻辑”。而ADHD-13展现出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解离——认知子系统间的协调断裂、客观表现与主观体验的割裂、甚至不同干预信号之间产生了无法预料的负面交互。
“我们之前建立的‘失稳模式-干预信号’映射假设,可能过于线性和理想化了。”安可儿在项目组会议上汇报这个案例时,语气凝重,“ADHD-13提示,可能存在更复杂的‘系统级失调’,其内部状态空间可能不是简单地沿着某个维度‘偏移’或‘振荡’,而是存在结构性的‘断层’或‘碎片化’。在这种情况下,外部输入的微弱信号,可能不是被‘误解’,而是掉进了这些‘断层’里,引发不可预测的系统共振或干扰。”
钟原盯着ADHD-13那矛盾交织的数据图,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着一串复杂节奏:“从动力系统角度看,这像是系统的‘吸引子’结构异常复杂或脆弱,存在多个不稳定的‘鞍点’或‘暂态吸引子’。微小的扰动可能不会将系统推向我们期望的‘稳定吸引盆’,而是使其在不同暂态之间随机跳跃,甚至引发混沌。我们可能需要引入更复杂的系统辨识方法,来尝试刻画这种脆弱结构的‘拓扑性质’,而不仅仅是追踪几个特征维度的轨迹。”
秦岚从临床角度补充:“这与一些共病(如ADHD合并焦虑或情绪调节障碍)复杂案例的临床印象相符。认知症状不再是孤立的‘注意涣散’或‘冲动’,而是嵌入在一个整体失调的自我调节系统中。干预可能需要更系统性的、或许是多靶点、有时序配合的‘组合拳’,并且需要更密切地结合心理治疗中提升元认知和情绪觉察的技巧。单纯的神经生理信号‘微调’,可能不足以触及根本。”
纪屿深听完所有分析,沉默了片刻。窗外午后的阳光,将他身影拉长,投在写满公式和概念的白板上。
“ADHD-13不是失败案例,”他最终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某种洞察的力度,“他是我们‘映射星图’中,一颗标识着‘此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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