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应力的回响

    第八十九章 应力的回响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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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没有个人时间。白天协调实验、分析数据,晚上与钟原调试算法、整理报告。咖啡摄入量直线上升,眼底的阴影越发明显。但她却奇异地感到一种持续的、高亢的清醒。每一个微小的问题被发现、被定位、被尝试解决,都像在混沌的认知迷雾中,又点亮了一盏小小的航标灯。

    周五项目会,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因为今天,除了常规进展汇报,他们将首次分析两位自愿参与的mTBI患者(非最初队列,新招募的)在优化版“航道挑战”下的数据。

    安可儿将健康对照组(已积累十人)的“失稳风险指数”轨迹与两位mTBI患者(编号mTBI-A、mTBI-B)的轨迹并列投影。健康组的风险值曲线,在任务过程中如波浪般起伏,在冲突高峰时攀升,但大多能维持在0.6以下,且随着任务推进或受试者适应,有时还会回落。整体形态虽有个人差异,但相对“平滑”。

    而mTBI-A和B的曲线,则呈现出尖锐的、不规则的“尖峰”和“深谷”。mTBI-A的风险值在冲突期频繁突破0.8,且下降缓慢,仿佛认知系统一旦失稳就很难“拉回”;而mTBI-B的曲线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脆性”——长时间维持在较低风险(0.3-0.4),然后在某个看似普通的冲突点,风险值毫无征兆地飙升至0.9以上,对应着一次严重的操作失误或任务遗漏,之后又迅速跌落,但行为表现已受损。

    “这就像两座结构不同的桥梁。”秦岚凝视着图表,缓缓道,“A的桥梁可能材料疲劳,处处是薄弱点,稍有压力就整体**;B的桥梁看似完好,但存在隐蔽的应力集中点,一旦超过临界值,就会发生局部脆断。”

    更令人深思的是主观报告。mTBI-A描述自己的体验是:“整个过程都像在泥沼里开车,一直很费劲,方向盘很重。”而mTBI-B则说:“大部分时间还好,但突然有那么一下,好像屏幕闪了一下(实际没有),或者脑子‘断片’了零点几秒,船就撞上去了。”

    这与风险值曲线形态惊人地吻合。

    “我们的‘失稳风险指数’,似乎抓住了他们主观困扰的一些核心特征。”钟原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兴奋,“但这只是两个案例。我们需要更多数据,也需要验证这个指数是否与更传统的神经心理测验分数、或者日常功能自评量表相关。”

    纪屿深手指交叠,目光从图表移到团队成员脸上。“结果初步支持了我们的核心假设:某些认知功能障碍的本质,可能在于动态协调能力的异常,表现为特定压力下认知状态空间稳定性的丧失或‘脆断’。‘失稳风险指数’提供了一个潜在的量化窗口。”

    他顿了顿,部署下一阶段任务:“接下来四周,是集中验证期。第一,扩大健康受试者样本至三十人,建立更可靠的‘失稳风险’基线分布和个体差异范围。第二,再招募五到八名症状各异的mTBI患者,进行‘航道挑战’测试,并与详细的神经心理评估、日常功能访谈、以及如果可能,静息态fMRI数据关联分析,探索指数背后的神经机制。第三,”他看向安可儿和钟原,“启动‘实时反馈原型’开发。目标很简单:在实验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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