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应力的回响
第八十九章 应力的回响 (第1/3页)
优化“航道挑战”范式的过程,像在调试一件精密的乐器,不仅要校准音准,还要调整共鸣腔体,使它在特定压力下能发出预示“解离”的、独特的“应力回响”。
秦岚根据预实验结果,调整了主次任务冲突的重叠时机与强度。她引入了“冲突梯度”:从偶尔的、可预测的资源竞争,逐步过渡到密集的、随机的叠加,试图描绘出不同受试者从“游刃有余”到“协调失稳”的完整过渡曲线。同时,她采纳了加入极简第三项监控任务(注意屏幕边框是否变红)的建议,这微小的额外负荷,有时就像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出现清晰的裂痕。
林婕则与信号噪声展开了新一轮缠斗。她升级了在线伪迹剔除算法,结合了盲源分离和自适应滤波,并编写了简单的实时头部运动监测提醒——当检测到可能污染数据的较大动作时,屏幕会短暂闪烁一个温和的提示符号。她还调试了那个呼吸监测腰带,初步数据显示,在任务冲突高峰,不少受试者的呼吸会不自觉地变得浅快或不规律,这种生理节律的紊乱与脑电相位同步的波动存在微妙的相关。
钟原沉浸在“失稳风险指数”的算法迷宫中。他放弃了单一指标,构建了一个包含五个维度的微型“仪表盘”:theta相位同步稳定性、alpha频段前后脑功率比(反映警觉与抑制平衡)、特定脑区对gamma活动分离度、瞳孔直径与心率变异性的耦合系数,以及基于行为序列计算的反应模式熵。每个维度都经过严格的滑动窗口标准化和去趋势处理,再通过一个轻量化的神经网络模型融合,输出一个0到1之间的综合风险值。模型在历史数据上表现尚可,但移植到实时流式数据时,延迟和波动依然是个问题。
“我们需要更高效的滑动窗口更新机制,和更鲁棒的异常值处理。”钟原在一次深夜的远程调试中对安可儿说,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专注,“另外,融合模型的权重可能需要根据个体基线进行微调。P-07那种‘过度控制’型,可能对同步稳定性下降更敏感;而像预实验里那个采取‘搁置’策略的女生,gamma分离度可能才是更好的指标。真正的‘个人化’,或许要深入到算法参数层面。”
安可儿成了这个不断迭代的系统中最关键的“测试员”和“连接器”。每一版更新的实验程序,都由她先在少数健康受试者上试运行,收集数据,评估冲突梯度是否有效诱发了预期中的行为与生理变化。每一版新的“失稳风险指数”算法,也由她用新收集的数据进行离线验证,计算其预测行为失误或主观报告困难时刻的敏感性与特异性。她需要将受试者模糊的主观体验(“刚才有一瞬间好像卡住了”、“感觉脑子分成了两半在各自工作”)翻译成可量化的数据特征,并反馈给秦岚和钟原,推动下一轮优化。
这个过程繁复且时有倒退。有时新引入的冲突梯度过于陡峭,导致受试者过早放弃或产生强烈挫败感,污染了数据;有时算法在某个受试者身上效果很好,换一个人却完全失灵。安可儿的工作日志上写满了诸如“受试者S-09,冲突期三,疑似采用‘任务切换’而非‘双任务’策略,行为模式不同,需单独分析”、“算法V2.3在S-12数据上出现滞后假阳性,风险值高峰出现在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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