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纳垢的花园
幕间:纳垢的花园 (第1/3页)
“它们搞砸了。”
“罗提格斯,它们搞砸了:它们都已经摊上大事了。”
“我能感觉到,慈父正在生气:祂正觉得非常的失望,因为遭到了挫折,还因为遭到了其他兄弟的嘲笑,以及受诅咒者的火焰灼伤了祂伸向银河的手指。”
“伴隨著祂的怒火,衰亡与重生似乎陷入了停滯:这不是一个美妙的季节。”
扭曲的腐烂树枝和肆意滋长的藤蔓缠绕在发霉的土地上,嗡嗡作响的蝇群在那些棲息著休眠恶魔的瘤木树枝上泛滥成灾,它们舔食著那些被玷污的真菌,在乌黑的孢子云里来回嬉戏,顺著泥泞的河道涌向由腐败的木材和破碎的墙壁所构建的臃肿海洋,留下遍布著腐烂的恶臭。
这里是混沌慈父的花园,是喜怒无常的至高天中最为稳定,也是最为不可被外人所撼动的领域之一,纳垢在这座不健康的国度中施展著祂可怕的权力,那是世人所无法想像到的每一种瘟疫和疾病的力量,它们甚至比战爭本身更加致命。
古往今来,哪怕是混沌诸神间永无休止的纷爭,也从未在真正意义上干扰到这片由不洁的生命所组成的乐土,在这座没有活物能奢望生还的瘟疫天堂里,纳垢的力量就如同身旁的大锅那般稳固。
这位永远吹著浓痰口哨的黑暗之神乐於把自己的领土打造成一座真正的,遍布著疾病泥浆和蠕虫的乐园,当袖在祂的大锅旁辛勤劳作的时候,纳垢也渴望著祂的孩子能够在这座枯萎的住所中,享受到永恆的快乐与安寧,以作为它们尽职尽责的奖赏。
於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派对成为了纳垢花园中不变的主题:成群结队的纳垢灵聚集成浪潮,欢快地蹦跳著,穿过那些恶臭扑鼻的矮树丛,它们的身后则是一群群鼻涕虫般的纳垢兽,在沼泽中蹣跚蛇行,寻找下一个被它们抓住的倒霉玩伴。
若是在平日里,这样的游行队伍总是会引来各种各样的追隨者。
耀武扬威的纳垢骑士,会骑乘著它们自己的瘟疫蜂群为护卫,臃肿的大不净者们则会拆下自己的肠子,为它们的小小兄弟吹奏出一首腐烂的颂歌,一次快乐的载歌载舞往往会持续数个日夜,直到所有慈父的子民自发地涌入其中,共享欢乐。
但这样的盛况,在今天却彻底消失了。
没有欢乐的游行队伍,没有流淌著脓包和汁液的纳垢骑士,也没有在迷雾中若隱若现的大不净者:昔日总是洋溢著欢乐与笑声的纳垢花园变得静悄悄的,每一个生物都小心翼翼地闭上了它们的嘴巴。
哪怕是那些傻乎乎的纳垢灵,也在遵循著它们心中的本能,惶恐不安地躲在了那些腐烂的枝条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因为它们感受到了怒火。
那怒火正是来自於在那座黑暗的魔宫中陷入沉默的纳垢本身。
在那座吱呀做响的大宅里,微弱却凶恶的气息正时不时地飘散而出,哪怕是最受宠爱的大魔也在为此而胆怯,因为它们能够感受到慈父在辗转反侧中的烦闷,还有那种被极力压制下去的疼痛感。
大地都在围著颤抖,行走在黏糊藤条间的每一头恶魔都需要小心翼翼。
即便它的名字叫库加斯:所有的纳垢子嗣中最受混沌慈父所宠爱的那一个。
“我警告过他们的。”
当闷闷不乐的首席大魔带领著它那些同样沉默的纳垢灵们,行走在纳垢花园中用於盛放失败者们的区域时,在它那鬆散的眼珠中仍会掉下一滴油腻的、肥厚的、像是它现在的步伐般缓慢的泪水,有时候,这会让整个眼珠都掉在地上。
而大魔会捡起它,一边继续著嘀咕般的喃喃自语,一边继续流著它伤心的泪滴。
它在为自己的兄弟们感到伤心。
它的那些兄弟,最出色的血亲,它们被慈父精挑细选出来,作为纳垢花园的骄傲参加了网道里的战爭:出於某些原因,库加斯没有入选这个名单,这让它能以哀悼者而非受害者的身份站在这里。
但真正让它感到伤心欲绝的,是他的副官塞普迪库斯,它作为库加斯的代表参与到对於葛摩的战爭,而首席大魔则已经习惯了这位兄弟陪在自己的身旁,也习惯了它时不时会在战爭中倒下:
混沌诸神的兄弟相爭总会伴隨著部下的死亡。
可这次不一样。
在洋溢著慈父伟力的復生池里,库加斯没有感受到赛普迪库斯的气息,它同样没有感受到其他兄弟的气息:整整六头纳垢发大魔和数之不尽的慈父的子嗣,它们的气息原本应该在这里縈绕,像是一场足以將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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