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玄镜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玄镜 (第2/3页)
绦迁郑重点头,道:“我前三道神通皆是正位离火,又不曾修『位从罗』,这道正位神通放在三马分力的参紫,肯定是比『折焚尽』难的……再者,不修这一道正位神通,也留一些余地。”
李周巍凭着自己的道行推算一二,提醒道:“我看,『折焚尽』乃是并火、离火从太阳之交,与『兼险夺』亲近,你既然得了这太阳之宝,也能借此几分便利。”
他才加持过『至命除』,本就有所感悟,那一瞬又战胜强敌,得了紫气反馈,以至於他不仅仅提升了明阳一道的道行,对许多并火的关窍亦彻底明了,说到这里,骤然一顿,语气郑重了许多,道:“而『折焚尽』既然有几分并火之意,那这一道神通在离火之中,必然是善全、善圆满的,这一关神通,必将其放在第五道神通,便可以更轻易地达到神通圆满,也对统筹神通大有帮助……你倘若考虑到自己从闻之事,的确不应该草率修行『位从罗』,可反过来看,倘若真的有考虑修持正道,就莫要贪眼前的参紫之利,慢了自己神通圆满之气象!”
“竟有这般道理,孩儿受教!”李周巍到底厉害,哪怕不修离火,这一番道论鞭辟入里,一下子让眼前的青年呆了呆,思索良久,可他终究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可如今己想明白了,就要『折焚尽』,就连那灵气,我也早早让人收集了送来,手中已有两份,北边局势动荡不休,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李周巍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
於是向他要了烛魁的物什,将【大合奎铜剑】系上腰,反将【魏景王剑】解下来,交到了他手里,道:“你代我镇守。”
李绦迁似乎仍然沉浸在自己的道途的抉择与博弈之中,猛然听了这话,连忙下拜,快速抬起双手接过,道:“孩儿不负效信!”
李周巍摇了摇头,轻声道:“中原久经战事,疲弊不堪,无论如何,一定要将燕赵之人拒之门外。”“是……”
听了这声应答,李周巍方才下了台阶,抬步迈入太虚,他迈了一步,侧过脸来看,发觉大眼昏沉,次子面朝着自己远去的方向,双手握剑平举,仍然恭敬地托在地上,双目低垂。
这位魏王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在暗沉的太虚中一路向南。
这位搅动风云,震惊南北的魏王离开了中原,不曾有仪仗,随从,只是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太虚,在夜色中穿梭,终於越过江淮的涛涛之水,落到了那一片大湖之上。
他望见寒气满天,湖面澄澈如镜,朝阳正从天边升起,在这镜面上投下璀璨的金,湖中一片暗沉沉,却在朝阳下亮起万千仙阙。
李周巍注视了一阵,发觉当年觉得颇小的湖泊,此时在眼里也这般大了,心中怔怔:“这样大的湖,四面漏风,又要去哪里找不倒的屏藩,能将他们护严实了……”
林沉胜来时,寒气已经把湖给冻住了,後半夜才开始下雪,李阙婉匆匆从秘境之中迎出来,见到了这黑衣真人。
他一向沉稳的面上焕发了几分喜色,先是贺了北方的大捷,又从虎夷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语雉成就筑基,裁姻亦迈入筑基後期了!”
李语雉是李绦夏最宠爱的女子,嫁给了林氏的林裁姻,二人都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在山里过着修仙隐居的生活,既不愁资粮,背靠着两大势力,更不惧欺淩,算得上是极幸福。
如今听了这消息,李阙婉也发自内心地喜悦起来,只道:“两个孩子求神通的资粮,可备下了?”
林沉胜却道:“两人都没有草率求索府的意思,也都不算急切,语雉的资粮,他父亲已经备好了,裁烟是哪一脉仅剩的男丁,膝前无子,也不急着突破……”
李阙婉自然不会怕裁姻出不起这点资粮,虎夷底蕴深厚,非同小可,只笑道:“但凡有所要求的,尽管来湖上问。”
林沉胜迟疑了一瞬,道:“两个孩子是无坊的,独独我林氏,有一事相求……”
李阙宛似乎早有预料,就像是感应到了什麽,微微抬头看向殿外,林沉胜一时也转过头来,便见着殿门一推,一位墨衣青年踏着雪皑皑地进来了。
李阙宛惊喜起身,道:“叔父!”
李阙宛只是迈步向前,向她一笑,落座主位,转头看向林沉胜,道:“正好!”
便见他抽出腰中铜剑,送到了这位真人面前,正色道:“前辈遗物,今日取回!”
林沉胜当然是为了这把巫剑而来!
他下意识用双手在袖子上擦了擦,着急忙慌地用手接过,双眼一下红了,喃喃道:“是……是……”
林沉胜泣道:“观主!”
奎祈身死的一切情景,林沉胜并没有亲眼目睹,可通过李曦明、丁兰等人转述,那一句句“太阳光明,今不复也”犹在耳边,让他心痛如刀绞!
稍缓和了一些,这位倚梦道的真人道:“魏王斩杀烛魁,取宝归还,恩重如山,今後若有驱策之处,万死不辞!”
李家以往是极想要那一道不伤石的,如今念头已经淡了许多,李阙宛也没有到触碰参紫,补全根性之时,扶恩图报未免太明显,李周巍不急着开口,只是笑了一声,道:“当年我取你鹤葵的宝物,本就允诺过的,如今不过遵守诺言而已,只当一个人情,什麽万死不辞,不必再提!”
他一甩袖子,烛魁的诸多宝物已经散落在地,这魏王道:“只是看一看,这些宝物中可有奎祈真人的其他遗物……一并带回去罢。”
林沉尘惊喜不已,连忙谢道。
找了一会,还真被他找出两三样,拱手一礼,千恩万谢中告辞离去,急匆匆地奔向东方,显然是要回去报喜了。
李周巍目送他离去了,方才坐回主位上,揉了揉太阳穴,李阙宛万分关切地道:“叔父……可好些了?”
李周巍叹道:“灾劫去了,其他都不是大事,无非神通震动,伤势感应,叫我这五脏六腑如同火烧……”
他稍稍一顿,问道:“怎地不见遂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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