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赵允成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赵允成 (第2/3页)

”朱瀚语气平稳,“但仓不是案子的终点。”

    朱标抬头。

    朱瀚看着他,语气不快,却很清晰:“仓里的粮,只是表面。真正要命的,是粮怎么进的账,又是怎么消失的。”

    朱标沉默。

    朱瀚没有再多说,而是站起身:“这几日,东宫不要插手任何兵部相关的事。有人来求,也不要见。”

    朱标立刻应下:“是。”

    朱瀚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标儿。”他没有回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兵部不是第一处,也不会是最后一处。”

    说完,他便离开了。

    朱标坐在原处,许久没有动。

    当天夜里,锦衣卫的灯火,亮遍了顺天府南城。

    乙三军仓的地界,被彻底封死。

    仓门被撬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木门多年未修,门轴转动,带着刺耳的磨擦声。

    第一批进去的,是顺天府的验仓官。

    他们不是来数粮的。

    而是来找“空位”。

    仓内的粮堆,看似整齐,麻袋层层垒起,可在角落里,却总有几处,位置微妙地空出一线。

    验仓官用铁尺一插,便见分明。

    袋里,是陈粮。

    再往里,是砂。

    “记。”有人低声道。

    第二批进去的,是锦衣卫。

    他们不看粮。

    只看账。

    仓内有一间小小的账房,门上锁已经锈死,被一脚踹开。

    里面的案几上,摞着几册账本,封皮发黄,纸页卷边。

    校尉翻开第一页,眉头立刻拧紧。

    账目写得很规矩。

    规矩得过了头。

    每一笔粮出入,都有对应的人名、日期、批示,甚至连天气,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正是因为太清楚,反而显得不对。

    “这些字,”校尉低声道,“不是一个人写的。”

    有人点头。

    笔锋、力道、落款的习惯,全不一样。

    这是被人补过。

    而且,是在不同时间、由不同人补的。

    第三批进去的,是内廷的人。

    他们只带了一样东西。

    一份旧档。

    那是兵部初立时,度支司的原始账册抄本。

    名字,就在里面。

    陈廷瑞。

    死了十年的人。

    账房里,灯火晃了一下。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真敢用。”

    与此同时,兵部偏门外。

    周敬安被留在原地,已经整整一个下午。

    没有人理他。

    没有人审他。

    甚至没有人给他安排一个坐的地方。

    他就站在中庭,站在被抬走的一批批人中间,像一根被刻意留下的钉子。

    天色暗下来时,终于有人来了。

    不是锦衣卫。

    是一个穿着内廷服色的小太监。

    “周大人。”声音很轻。

    周敬安立刻拱手:“在。”

    “跟我来。”

    他们没有走正门。

    而是从兵部后墙的一道小门出去,上了马车。

    车里没有灯。

    行了很久。

    等车停下时,周敬安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墨、纸、陈木。

    是宫里的档房。

    他被带进一间不大的屋子。

    屋里只有一张桌,一盏灯,一个人。

    朱瀚。

    周敬安跪下。

    “臣,叩见王爷。”

    “起来。”朱瀚看着桌上的一摞册子,没有看他,“你知道为什么留下你。”

    周敬安喉结动了一下:“因为臣,最早经手乙三仓。”

    “错。”朱瀚抬眼,“因为你,经手过,却没签最后一道字。”

    周敬安心头一震。

    那是十年前的事。

    当时的度支司,催得很急,账要补,章要齐。所有人都签了,只有他,拖了一天。

    就那一天,陈廷瑞死了。

    “王爷……”周敬安低声道。

    朱瀚抬手,打断了他。

    “我不问你为什么没签。”他说,“我只问你一句。”

    “当年那批粮,是从哪条路进京的。”

    周敬安的呼吸,慢了一拍。

    “河运。”他答。

    “哪一段?”

    “清江浦以北。”

    朱瀚点头,把一枚木牌推到他面前。

    “这是顺天府乙三军仓的暗记。”他说,“你认得。”

    周敬安看了一眼,点头。

    “那你就该知道。”朱瀚语气很平,“那批粮,根本没到过仓里。”

    屋里静了下来。

    灯芯轻轻爆了一声。

    “今晚,”朱瀚继续道,“你会被送回兵部。”

    “明日一早,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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