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你身子如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你身子如何? (第3/3页)

着,没有出声。

    朱标继续道:“该方式,以河工、仓储、物料为名,行临时抽调之实。文式统一,流转清晰,却刻意避开名册,不留去向。”

    他没有提任何具体官员的名字。

    也没有提任何罪名。

    只是将“方式”二字,一层一层地摆在众人眼前。

    “洪武二十一年至二十三年,此类文式用得最密。”

    朱标的目光缓缓扫过百官,“恰在那三年,旧档称遭水损。”

    话音落下,大殿里终于有人呼吸重了一下。

    朱元璋这时才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太子,你说的,是旧例?”

    “是旧例。”朱标答得很快,“但旧例未必旧用。”

    朱元璋点了点头。

    “谁告诉你的?”

    “清吏司老吏,覆核旧档之人。”朱标道,“人还在京中。”

    朱元璋没有追问那人的名字,只淡淡道:“既然在,便是账。”

    这句话一出,殿中气氛陡然一紧。

    账,是要算的。

    朱标却并未顺着这句话往下走,而是继续道:“儿臣今日所说,并非要追究某一人,亦非要翻旧案。”

    有官员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要让诸位知道,”朱标语气平稳,“这套方式,仍在被人记得。”

    他顿了顿。

    “而且,还在被人用。”

    这一次,连站在后列的几名武官都抬起了头。

    朱元璋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可有凭据?”

    朱标抬手,从随侍太监手中接过一只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并非卷宗,而是数份近年文式的抄件。

    “这些,是近三年内,各部自行呈送的调遣副本。”

    朱标道,“格式相同,用语相同,只是名目略作更换。”

    朱元璋示意内侍接过,翻看了一眼,神色未变。

    “太子,”他道,“你今日站出来,是要做什么?”

    他转向御座。

    “儿臣请旨,”他说,“将这套调遣方式,暂行封存。”

    “封存?”朱元璋眉梢一动。

    “是。”朱标道,“不废,不改,只封存。自今日起,凡涉及此类格式文式,一律暂停使用,待旧档清点完毕,再行定夺。”

    这并不是雷霆手段。

    却极其精准。

    殿中有人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方式本就不是律例,封存并非定罪,只是按下不表。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点头。

    而是看向朱瀚。

    “老七,”他说,“你怎么看?”

    殿中目光瞬间一转。

    朱瀚这才从偏侧迈出一步,行礼。

    “臣弟以为,”他说,“太子殿下所言,正合当下。”

    他的语气极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旧例用久了,容易被人当成路。”朱瀚道,“路一旦熟了,就会有人走偏。”

    他没有提任何具体后果。

    也没有提任何人物。

    只是将“路”这个字,说得极稳。

    朱元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好。”他说,“那就依你们的意思。”

    “封存。”

    一句话落下,像是尘埃定音。

    早朝在一片异样的平静中结束。

    散朝之后,朱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被朱元璋留了下来。

    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你今日说的,不少。”朱元璋道。

    “该说的。”朱标答。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问:“怕不怕?”

    朱标一怔。

    他没有想到父皇会问这样一句话。

    “怕什么?”他反问。

    朱元璋没有解释,只道:“你站得太前。”

    朱标沉默了一下。

    “若我不站,”他说,“就会有人替我站。”

    朱元璋看了他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接下来几日,少出门。”

    朱瀚拐入偏道,正准备出宫,却被一名内侍追上,低声道:“瀚王爷,太子殿下遣人请您去东宫一叙。”

    朱瀚点了点头,方向一转。

    东宫今日显得比往日更安静。

    顾清萍正在内殿里亲自盯着人收拾书案。

    她今日没有穿太子妃常用的重色礼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发间的金饰也减了大半,看起来反倒更显清雅。

    朱瀚入内时,她正将一摞旧册递给女官,闻声抬头,微微一怔,随即行礼。

    “皇叔。”

    “免了。”朱瀚摆手,“你身子如何?”

    顾清萍轻轻笑了一下:“劳皇叔挂念,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