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你身子如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你身子如何? (第2/3页)

    一个并不显眼,却在清吏司里待了近二十年的老吏。

    朱标听完,没有评价,只吩咐:“带来。”

    老吏被带入内书房时,脚步很轻,像是早就习惯在账册与文式间穿行。他的头发已白了大半,面容却清瘦,眼神清明。

    “臣叩见太子殿下。”

    朱标示意免礼。

    “你在清吏司,做了多久?”

    “二十二年。”

    “洪武二十一年那次水损,你可还记得?”

    老吏的眼睫微微一动,却没有迟疑。

    “记得。”

    “真是水损?”

    老吏抬起头,看了朱标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惊慌,也没有侥幸。

    “不是。”

    内书房里一时极静。

    朱标没有追问,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那三年,调遣的不是常役。”老吏缓缓道,“是临时抽调,名义上走的是河工,实际却分散在不同处。”

    “谁的意思?”

    “没有明令。”老吏答得极慢,“只是各处文式,用的都是同一套格式。”

    朱标指了指案上的文式。

    “就是这一套?”

    “是。”

    “谁定的?”

    老吏沉默了一会儿。

    “最初,是户部。”

    顾清萍眉心一紧。

    “哪一位?”

    老吏摇头。

    “不是一位。”他说,“是旧例。”

    “什么意思。”

    “那套文式,在更早之前就有了。”老吏道,“只是那三年,用得最频。”

    朱标轻轻敲了下案面。

    “用来做什么?”

    老吏深吸一口气。

    “调人,不留名。”

    朱标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你当年为什么没有说?”

    老吏低下头。

    “臣那时,只是记档的。”他说,“而且……那不是能说的事。”

    “现在呢?”

    老吏抬头,声音很稳。

    “现在,已经有人死了。”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水面。

    朱标没有否认。

    “你知道那个人?”

    “知道。”老吏道,“他只是个接手的。”

    “你可愿意写下来?”

    老吏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朱标,像是在确认什么。

    “殿下,”他说,“臣若写了,事情就不会只到这里。”

    “本来也不会只到这里。”朱标答。

    老吏点头。

    “那臣写。”

    笔墨送上来时,老吏的手很稳。

    他写得不快,却极清楚。写的是文式的来历、流转的节点、各处照抄的痕迹,甚至包括哪些年份,哪几个月,用得最密。

    写到最后,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

    朱标示意他说。

    “那套文式,不止用在工役。”

    “还用在什么地方?”

    老吏看向案上的名册。

    “用在‘不该留下的人’身上。”

    “写。”

    第三日晚,朱瀚入东宫。

    他来得很低调,只带了一名随从。

    内书房里,朱标将那份供述递给他。

    朱瀚看完,没有惊讶。

    “你打算怎么做?”

    “明日早朝。”朱标道。

    “只你一人?”

    “只我一人。”

    朱瀚看着他。

    “你这是要站到最前面。”

    “本来就该站在那里。”

    朱瀚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要说到哪一步?”

    朱标想了想。

    “说到‘方式’。”

    朱瀚笑了一下。

    “和我想的一样。”

    第二日早朝。

    殿中气氛比往常凝滞。

    朱标按例行礼,却没有立刻退回位列。

    他站在那里,等众臣目光聚拢。

    “有一事,”他说,“需诸位同听。”

    朱元璋端坐御座之上,没有出声,只抬眼看着自己的长子。

    那一眼,并不锋利,却极重。

    朱标没有回避,站得很直。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传遍大殿。

    “近日,清吏司奉命整理旧调遣文式,”

    他说,“本为核对库物与工役往来,却在旧档中,发现了一种长期沿用的调遣方式。”

    “此方式,并未违制。”

    他说到这里,略停了一瞬。

    “但用得多了,便不该无名。”

    殿中微微一动。

    有几位年长的官员,眉眼间已经起了变化,却仍旧稳稳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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