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记错了年份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记错了年份 (第3/3页)

,案上没有残符,也没有折子,只有一张空白的纸。

    朱标站在案前,看着朱瀚。

    “叔父,”他说,“我需要你替我看一件事。”

    “说。”

    “如果我继续查下去,”朱标语气很稳,“会有人坐不住。”

    朱瀚点头:“一定。”

    “其中,有些人,不在我能直接动的范围里。”

    “我知道。”

    朱标深吸一口气:“那你愿不愿意——”

    朱瀚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你不用说。”他说,“我会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朱标看着他,眼神微微一松。

    “但有一件事,”朱瀚补了一句,“你要记住。”

    “什么?”

    “这一次,”朱瀚语气极淡,“不是你在借我的手。”

    “是他们,逼着我把路指给你看。”

    朱标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第三日入夜之后,城里反而显得比往常安静。

    不是宵禁的静,而是一种刻意收敛后的寂静。

    街面上依旧有人行走,铺子照常打烊,巡夜的灯影也未少,只是那些原本该在夜里活动的马车、私轿、短促的传话脚步,全都慢了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朱瀚在府中用过晚食,照旧没有多言。

    陈述将最新汇来的消息一一放在案上,没有急着开口。

    “说吧。”朱瀚道。

    “城南那位老吏,已经开口了。”陈述低声说,“不是在堂上,是在移送途中。”

    朱瀚翻书的手停了一瞬。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当年只负责‘抄名’。”陈述道,“工役名单,不是他定的,也不是他调的,他只是在名单定下来之后,负责誊写三份,一份入库,一份交地方,一份……单独送走。”

    “送到哪?”

    “他说不知道。”陈述顿了顿,“但他说,每一次来取名单的人,都不是同一批。”

    朱瀚合上书。

    “这就够了。”

    陈述有些不解。

    “他没说主使,也没说去向。”

    “正因为没说,才重要。”朱瀚道,“如果他说了一个具体的人,反而容易被当成替罪。可他说的是‘方式’。”

    陈述恍然。

    名单不是一条线送走的,而是被拆散在不同人手里。

    这意味着,真正掌控这些工役去向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套已经运行多年的做法。

    “那接下来?”陈述问。

    “接下来,”朱瀚起身,“就该有人意识到,这套做法,本身就是证据。”

    夜更深时,府外有人轻叩侧门。

    不是急促的敲,而是极轻、极稳的三下。

    陈述看向朱瀚,朱瀚点头。

    门被打开,来的是一名内廷随侍,衣着不显,神情却比往常多了几分紧绷。

    “王爷,”他低声道,“太子请您即刻入宫。”

    没有多问,朱瀚披衣而出。

    马车行得极快,却没有鸣道。

    入东宫时,内书房灯火通明。

    朱标站在案前,面前铺着数张不同来源的名册与口述整理,全都没有署名,却被细细标注过。

    “叔父,”他一见朱瀚,便开口,“有人动了。”

    “谁?”

    “不是一个人。”朱标道,“是三处。”

    他指向其中一张纸。

    “原本该配合核对的几处地方,忽然同时上报,说有工役‘记错了年份’。”

    朱瀚看了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们开始改口了。”

    “而且改得很一致。”朱标道,“都说是‘地方里正误记’。”

    顾清萍站在一旁,轻声补了一句:“可偏偏,这三处的里正,三年前已经换过人。”

    朱瀚点头。

    “他们急了。”

    “所以我想问你,”朱标看着他,“若是这时候,我顺着这三处查下去,会发生什么?”

    “会断线。”朱瀚道,“而且断得很干净。”

    “那不顺呢?”

    “那他们会自己把线送出来。”朱瀚语气笃定,“只是方式,会更难看一些。”

    朱标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他们会做到哪一步?”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案上那堆名册与整理,忽然伸手,从最下面抽出一页。

    那一页上,只写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