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记错了年份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记错了年份 (第2/3页)



    “抢什么?”

    “抢‘早就存在’。”朱标道,“只要能证明这些地方一直有人动过,就能把责任推到更早之前。”

    顾清萍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朱标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把那张重新誊写过的城防图展开。图纸上有些地方被标了淡淡的红点,不显眼,却密集。

    “他们动的地方,正好避开了这几处。”他说。

    顾清萍走近一看,立刻明白:“这些是你让人悄悄清点过的?”

    “是。”朱标道,“他们以为我只盯着旧制水工,其实我更在意——哪些地方,他们不敢碰。”

    顾清萍沉默了一会儿:“那说明真正的东西,还在那里面。”

    朱标点头。

    “所以,”他合上图纸,“我不能顺着他们的路走。”

    当日傍晚,一道不起眼的指令从东宫发出。

    不是查,不是封,而是“核”。

    核对河道沿线各地实际工役人数,与地方所报是否相符。

    只是一道例行的核对文书,甚至没有限定期限。

    可这道文书一出,城中原本那些自以为已经走在前头的人,却齐齐慢了一步。

    因为核对的不是账。

    是人。

    夜色再次降临。

    朱瀚府中,灯亮得不早,却亮得很稳。

    陈述回禀完城中各处的反应,忍不住问了一句:“王爷,太子这一步,会不会太缓了?”

    朱瀚正在看那卷水工册,闻言,轻轻合上。

    “不缓。”他说,“正好。”

    “可他们已经开始收尾了。”

    “收尾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朱瀚道,“越急着把事情做成‘早就这样’,越容易忘了一个问题。”

    “什么?”

    朱瀚抬眼:“人,未必记得住。”

    陈述恍然。

    工役名册上,名字可以改,籍贯可以抄,可真正被调走的人,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谁同他们一起干的,这些东西,不在纸上。

    而在嘴里。

    第三日清晨,城东一处不起眼的茶棚里,多了几名原本不该同桌的人。

    他们穿着寻常,口音各异,坐下后却都不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直到其中一人忽然开口:“你们……也是从河上来的?”

    这一句像是投进水里的石子。

    有人抬头,有人迟疑,有人本能地看向四周。

    “哪条河?”另一人试探着问。

    “南段。”先开口的人答,“三年前。”

    茶棚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那鬼地方。”他说,“修的根本不是堤。”

    话一出口,像是被什么压了太久,忽然松了。

    话题慢慢散开。

    东宫里,朱标在看一份新送来的汇总。

    不是供词,是对照。

    同一批工役,在不同人口中,提到的地点、时间,开始重合。

    顾清萍站在他身侧,轻声道:“这比账快。”

    朱标点头。

    “因为他们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去问这些人。”

    “那接下来呢?”

    朱标合上那份汇总,目光冷静:“接下来,就该问——是谁让他们去的。”

    这一次,没有再等太久。

    第三日晚,城南一处原本已经被“点名”的宅院里,忽然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不是抄家。

    是请人。

    几名户部清吏司的人入内,只带走了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吏。

    没有上锁,没有喝斥。

    只是请。

    消息传出时,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茫然。

    因为那个人,早就被算进了“已经处理过”的名单里。

    朱瀚是在次日清晨听到这个消息的。

    陈述低声道:“他们抓错人了?”

    “没有。”朱瀚摇头,“抓得正好。”

    “可他不是最早的那一批。”

    “但他是记得最清楚的那一批。”朱瀚道,“而且——”

    他顿了顿。

    “他活着。”

    陈述心中一凛。

    活着,意味着还能说。

    而一旦有人开始说,原本那些被刻意抹平的边角,就会重新显出来。

    当天下午,朱标再次请朱瀚入东宫。

    依旧是内书房。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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