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记错了年份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记错了年份 (第1/3页)

    “我明白了。”他说,“明日,我会下令,清点城内所有临时征调过的工队名册,不限年份。”

    顾清萍看着他:“这样一来,动静会不小。”

    “动静一定要有。”朱瀚道,“但不是查,是清点。名义不同,反应就不同。”

    朱标点头。

    “叔父,”他忽然问,“那你呢?”

    朱瀚看着他。

    “我不露面。”他说,“但我会把你该看到的,都送到你手里。”

    朱标没有再劝。

    他很清楚,这一步,只有他能走。

    夜深时,朱瀚离开东宫。

    马车行得很慢,没有走惯常的路,而是绕了一圈城北。

    雨后的城安静得出奇,偶有巡夜的灯影掠过,却没有人多看那辆不起眼的王府车驾。

    回到府中,陈述已经在书房候着。

    “王爷,”他低声道,“那封信的路,我们顺了一半。”

    “说。”

    “最后一手,是从河工旧营出来的。”陈述道,“那地方三年前就废了,可最近有人夜里进去过。”

    朱瀚没有意外。

    “人呢?”

    “没抓。”陈述摇头,“我们的人跟到一半,对方自己断了线。”

    朱瀚点了点头。

    “做得对。”

    陈述一怔。

    “现在抓人,没有用。”朱瀚道,“线已经出来了,人反而不重要。”

    他走到案前,取出那卷旧制水工册,重新翻开。

    系统的提示依旧没有出现。

    朱瀚也没有再等。

    他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用极细的笔,记下了几个地点,几个年份。

    不是证据,是对照。

    天将亮时,府外忽然有人求见。

    不是东宫的人。

    是户部清吏司。

    那名青衫文吏站在门外,依旧神情平静。

    “瀚王爷,”他行了一礼,“有些旧账,想请王爷帮着看一眼。”

    朱瀚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账,不在我这里。”他说,“路,在。”

    文吏微微一顿,随即低头。

    “那正好。”他说,“我们,也正是来问路的。”

    朱瀚侧身,让开了门。

    天色真正亮透的时候,朱瀚已经在书房坐了两个时辰。

    户部清吏司送来的并不是账册,而是一只极普通的灰布包。

    包里没有封签,打开之后,是一摞被重新誊写过的名录,纸张新旧不一,字迹却刻意摹仿旧式,若非细看,很容易被当成当年留存下来的原件。

    陈述站在一旁,只看了一眼,便低声道:“这是工籍。”

    “不是完整的。”朱瀚翻了几页,“但足够用了。”

    这些名录里,没有金额,没有批文,只有名字、籍贯、工期,还有一个最不起眼的栏——调遣缘由。

    写得极简,多半只是“河段修补”“临时征用”之类的套话,可这些套话一旦被拉到同一张纸上,对照年份和地点,就会显出不该有的密集。

    “他们开始主动交底了。”陈述说。

    “不是交底。”朱瀚道,“是换边。”

    陈述一怔。

    朱瀚合上名录,把它放在案旁:“旧账查得越深,越靠里的人越明白,最早动手的那一批,未必还能保得住他们。”

    “所以他们想先脱身?”

    “想把自己变成‘配合查验的人’。”朱瀚语气淡淡,“哪怕只是半只脚。”

    陈述沉默了片刻:“那要不要拦?”

    “不拦。”朱瀚摇头,“让他们动。”

    他起身,走到窗前。院中那棵老槐树被雨洗过,叶色更深,风一过,水珠顺着叶脉落下,滴在石阶上,声音极轻,却接连不断。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堵。”他说,“路要敞着,人才会走。”

    辰时刚过,城中便有了动静。

    不是朝廷的,是坊间的。

    几处原本早该撤掉的旧工棚,忽然被人翻修;几条多年无人问津的河道,被地方里正请人清理;甚至连城北那座废弃的旧盐仓,外头也多了几名看似无关的杂役,日出而作,日落即散。

    这些事单看毫不起眼,可一旦放在同一日发生,便显得过于整齐。

    朱标是在午后才收到完整的汇报。

    内书房里,顾清萍陪在一旁,看着那一条条送进来的消息,眉心慢慢拧起。

    “他们在自证。”她轻声道。

    朱标点头:“也是在抢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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