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合理范围内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合理范围内 (第2/3页)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殿中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才开口:“该动的,不在台面上。”
朱元璋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
朱瀚出宫时,日影已斜。
宫道上风不大,吹动檐下铜铃,声音清而短。
他步子不疾不徐,像往常一样,从容得近乎随意。
可随行的内侍却能感觉到,那种“静”,比往日更深了一层。
回府之后,朱瀚没有再进书房,而是去了后园。
瀚王府的后园不大,却布置得极讲究。
池水引自外河,假山不高,却藏着一条窄道,直通园外一处不起眼的小门。
那是旧时留下的便道,后来府邸扩建,仍被保留了下来。
朱瀚站在池边,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落叶,忽然开口:“出来吧。”
假山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单膝点地。
“王爷。”
此人身形不高,却极为精悍,衣著寻常,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城东那边,怎么样了?”朱瀚问。
“昨夜之后,所有调拨都停了。”那人答得简短,“有人下了死令,不许再动。”
“谁的令?”
“还不确定。”那人迟疑了一下,“但能压住工部和兵马司的人,不多。”
朱瀚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盯着就好,不必再靠近。”
“是。”
那人正要退下,却被朱瀚叫住。
“另外一件事。”朱瀚看向池水,“东郊那处中转点,今晚会空。”
那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属下明白。”
人影很快消失在园中。
朱瀚独自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当晚,京城表面依旧平静。
城东水闸封锁,名义上是检修;几处库场被临时封存,说是清点旧账;兵马司忽然换了一批夜值,理由是“秋祭将近,需谨慎”。
这些变化不显山露水,却彼此勾连。
而在东宫,灯火亮得比往日更久。
朱标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本账册,却没有翻动。
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只木匣上,木匣已经合上,却像一块沉石,压在心口。
顾清萍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殿下,歇一会儿吧。”
朱标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再看一会儿。”
顾清萍没有再劝,只在一旁坐下,静静陪着。
过了片刻,朱标忽然问:“你觉得,城里最近安静吗?”
顾清萍想了想,答道:“安静得有些刻意。”
朱标点头。“是啊。”
他伸手,打开木匣,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有人在替我们挡风。”他说。
顾清萍没有追问是谁,只轻声道:“那便让他挡着。”
朱标合上匣子,神色渐渐坚定。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气氛却并不安静。
几名男子围坐在桌旁,桌上摊着一张被反复描画的城防图。
图上有几处被重重画圈,正是几处库场和水道。
“动不了了。”一人低声道,“瀚王插手了。”
“他不是一直不管这些事吗?”另一人皱眉。
“以前是不管。”先前那人冷笑了一声,“可一旦他看了,就不会装作没看见。”
屋中一时无声。
良久,才有人开口:“那怎么办?”
“等。”为首的人缓缓道,“现在动,等于自己往火里跳。”
“那之前准备的东西……”
“先散。”那人目光阴沉,“能藏的藏,能断的断。只要秋祭过了,还有机会。”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屋中众人脸色一变。
“谁?”
“兵马司例行巡查。”门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为首之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开门。”
门被推开,几名兵士鱼贯而入,为首的校尉拱了拱手,语气公事公办:“奉命巡查夜禁,请诸位配合。”
桌上的图还未收起。
校尉目光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打扰了。”他说,“只是例行。”
兵士们转了一圈,很快退出院子。
门关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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