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合理范围内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合理范围内 (第1/3页)

    朱瀚站在班中,既不出声,也不显眼,仿佛昨日种种皆与他无关。

    散朝后,朱标没有立刻回东宫,而是被朱元璋留了片刻。

    朱瀚出了奉天殿,却没有离开,而是沿着廊下慢行。

    走到一处转角时,他听见身后脚步声。

    “叔父。”

    朱标追了上来,神色如常,声音却压得很低。“昨夜,有人送来一张纸。”

    “看了?”

    “看了。”朱标点头,“和我手里的那封信,对得上。”

    朱瀚没有多问,只道:“殿下打算如何?”

    朱标沉吟片刻。“我会先把账调出来。”

    “账在谁手里?”

    “户部、工部,各一份。”朱标答,“但我不会惊动他们。”

    朱瀚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殿下记住,账不是证据,是线索。”

    朱标一怔,随即点头。“我明白。”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也没有再提那件事。到了岔路口,朱标行礼告退,转身回了东宫。

    朱瀚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敛。

    太子还年轻,但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停。

    这就够了。

    当日下午,朱瀚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处老仓。

    老仓废弃已久,名义上归兵部,实则多年无人问津。

    朱瀚只带了两名随从,进门时连守门的老卒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仓中空旷,尘土厚积,木梁上挂着蛛网。

    朱瀚在仓中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地面略有下陷,砖石新旧不一。

    他蹲下身,伸手敲了敲。

    声音发闷。

    “撬开。”

    随从立刻动手。几下之后,砖石被掀起,露出下面的暗格。

    暗格中放着几只木箱,封条早已被撕去。

    箱中并非成件铁器,而是被拆分过的部件,打着旧号,却按新制重新分组。

    朱瀚一一看过,心中已有数。

    这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有人,按着旧制的影子,在现行规制的缝隙里行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封回去。”

    随从照办。

    离开老仓时,天色已暗。朱瀚没有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城中一处不起眼的茶肆。

    二楼靠窗的位置,早有人等着。

    那是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穿着市井常见的布衣,见朱瀚上来,只略一拱手,便继续低头喝茶。

    朱瀚坐下。“路上顺?”

    “顺。”那人答,“东城那批东西,今晚不会再动。”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消息。”那人放下茶盏,“等一个‘是否已经被看见’的消息。”

    朱瀚笑了一下,很淡。“那你告诉他。”

    “告诉什么?”

    “告诉他,看见了。”朱瀚道,“而且,看得很清楚。”

    那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点头应下。

    夜色渐深,茶肆人声渐散。朱瀚独自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去。

    回府时,书房灯已点起。

    陈述站在门外,见他回来,低声道:“王爷,宫里传话,皇上明日要召您入宫。”

    “知道了。”朱瀚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书房中,一切如常。那卷旧制水工册安静地躺在暗格里,仿佛从未被翻动。

    朱瀚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写得很慢,很稳。

    写完后,他将纸折起,放入一只不起眼的信封中。

    封口时,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落下一个极轻的印。

    那不是官印,也不是私章。

    只是一个旧符号。

    翌日清晨,信被送入宫中,却没有进文华殿,也没有进中书省。

    它被直接送到了朱元璋的案前。

    皇帝展开信,只看了几行,便抬起头来。

    “老五。”

    “臣在。”朱瀚上前一步。

    朱元璋指了指信纸。“你写的?”

    “是。”

    “你要朕看什么?”

    朱瀚语气平静。“看城,看库,看账。”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却没有半点笑意。“你这皇弟,一向不爱多话。”

    “臣只是把看见的,写出来。”

    朱元璋将信纸折好,放在一旁。“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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