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好一个火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好一个火 (第2/3页)
“我看见脚。”朱瀚道,“脚在香前停了一息,又退了一寸。退寸的人,不是进香的,是点火的。”
朱标点头:“我明白。——明日我走中门。”
“好。”朱瀚轻笑,“明日你走中门,他们会数阶。你走慢一点,别出声。”
“我不出声。”
“内外只需知道一件事——门是你的。”
朱瀚收拾铁簧与绢,“别人写不动。”
亥初,慈云观偏院。
悦空被押在角屋,双手反缚,依旧笑:“施主们讲法利害,老衲甘拜下风。”
看守的校尉面无表情:“闭嘴。”
悦空却偏要说:“我猜——明日你们还要晒泥。泥晒三日,人要晒几日?”
无人理他。悦空叹一声,合掌,低低念了两句经,鼻音轻到似有似无。
窗纸外风一拨,灯花跳了一下,灭了。
李恭立在井台旁,黑里有脚步极轻地靠近。
来人没有开口,先把一桩东西搁在石上。李恭摸了摸,是弩。
“他的弩?”李恭问。
“是。”暗处那人的气息淡,“弩给你,你给他一句话。”
“哪一句?”
“门在火后,别射火。”
“他听不听?”
“不听就把弩还他。”暗处那人轻笑,“让他自己试一次。”
“试一次就死。”李恭道。
“试一次就活。”暗处那人不紧不慢,“火遇风,自避。人遇火,不一定。”
李恭没再问,把弩收进绦里:“北门我看,桥下空匣我守。”
“好。”人影退远,“明晚再来。”
三案照旧。
今日多了一样——军器监自报的“上月出入旧新面”,共四十六块,编号整齐。
给事陈述把“礼札”压在中案边角,压得直直当当。
火匠把砑金末分给两名门官,各一小包:“别撒,小心。”
“晒泥——”门官高唱。
风过,泥纹起伏。甲第七块的铅痕在风里像一条走失的线,被日光拽出一寸。
人群正看间,一名穿青褙子的中年人挤到案前,眼睛直直盯在那块上,脚尖微颤。
“站住。”郝对影侧身一挡。
中年人恍然一惊,忙退半步,嗓子艰涩:“我……只是看。”
火匠眯眼,轻轻一弹,金末在他手背绽出一朵淡花。
淡,但有。中年人立刻垂眼,肩线塌下去:“……内务司小库周兴。”
“你终于来了。”朱瀚道,“昨夜摸了几次?”
周兴喉结动:“两次。”
“摸给谁看?”
“……自己。”
“手诚实,嘴不诚实。”郝对影冷笑,“押。”
周兴被压下去,围观人群无声散开一圈,像风绕过火。
给事陈述飞快记下笔记,末行添一笔:“周兴于火下显痕。”
“晒到申时。”朱瀚抬手,“风过三次,泥收一回。——午后把‘礼札’翻到‘火半盆三月不改’那一条,压在中案正中。”
“遵命。”陈述应声,把纸折到那一条,压好。
他指背上的金末蹭了一点灰,成了浅浅一层脏。
他没有擦,手仍稳。火在他眼里不大,也不小,刚刚够把泥纹与纸脚团成一个方向。
风从城脊下斜着压下来,泥面轻微起伏。
军器监少卿报:“晒第三次。”
给事陈述抬眼:“记第三次。”
火匠笑了一下,笑意里有点累:“把甲第七块收回匣,别给他们眼睛吃。”
“再晒一刻。”朱瀚道,“晒完再收。”
“遵命。”
角门处笑声一闪而过,像有人用指甲划过瓷。
两名内使匆匆奔来,低声:“王爷——御史台门外跪着一人,自称苟三,要认‘墨库路’。”
“让他站。”朱瀚道,“跪太多,血糊眼。”
“他说不跪就不说。”内使小心。
“那就跪一刻,说一句起一指,三句起一人,别让他演戏。”
朱瀚收声,“告诉他:火边的‘礼札’在看。”
“遵命。”内使退去。
郝对影侧首:“你这法子会让他怕。”
“怕才说短话。”朱瀚淡淡,“长话里有水。”
风又过一阵。给事陈述把纸角压了压,忽地指尖一紧:“王爷——”
他把纸向上一揭,纸背上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