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空纸也得烧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空纸也得烧 (第1/3页)

    狱门内一个主事迎上来:“陆相请回。”

    “我来认人。”陆廷淡淡,“认完就走。”

    主事不敢拦。陆廷只往里站了一尺,没再进。

    “他抄字收钱,跪给字看。”陆廷吐出这句,转身走。

    门外,小童在角落里直哆唆。陆廷未看,径自上轿。

    轿帘合上时,他闭了一下眼,像隔着帘子看见午门的火。那火不旺,半盆,却稳。

    酉初,太庙神库。

    半开半闭的门已合,封条新。

    门外摆了一张矮几,几上空空,连一张纸都没有。宗人府主事站到腿麻,终于松口气。

    “今天他们塞了什么?”郝对影问。

    “空。”主事怔怔,“都是试的手。”

    “明日继续。”朱瀚道。

    “明日还开?”

    “不开了。”朱瀚摇头,“够了。——让他们自己去给午门火添纸。”

    主事不懂,但不敢问。

    夜,奉天殿侧廊。

    朱标靠窗坐着,指尖轻触案角。朱瀚入内,把一只薄匣搁在他面前。

    “什么?”

    “东内小印备用面一套。”

    “我用?”

    “你不用。”朱瀚摇头,“你只看。三日后,我收回。”

    “你就要走?”

    “退半步。”

    “再后?”

    “看火。”

    “门呢?”

    “我在门里。”

    朱标似笑非笑:“你还是不出去。”

    “出去干什么。”朱瀚抬眼,“外头冷。”

    “叔父。”朱标忽然道,“你把人心吓住了。”

    “不是人,是手。”朱瀚摆摆手,“手先稳,人才会慢。”

    “他们会想法子。”

    “让他们想。”朱瀚站起,“门在这里,火在那边,纸在他们手里。——够了。”

    他拂袖出廊。廊外风小,封条贴得更平。

    午门火在远处睁着一只小眼,像守夜的人不肯睡。

    更深,阙左旧巷。

    一辆小轿停下,轿里人未语,先伸出一只手,银丝戒指在灯下闪了一点冷光。

    巷里蹿出一个影子,伏在轿檐下。

    “说。”轿里人声音淡。

    “白三放了。”

    “他带了话?”

    “带。”

    “说什么?”

    “城里‘纸’不过夜。”

    轿里人笑,笑意很轻:“他口还硬。”

    影子不敢接。

    “叫狐皮的人回燕地。”轿里人放下帘,“城里换人。”

    “谁?”

    “喜欢写字的。”

    影子吸了口凉气,点头,溜走。

    轿远去,巷子里只剩下一点灰气,像刚熄的灯芯。

    子后,东厂旧道。

    残灯一盏,灯焰极小。井口边,李恭背靠石台,眼闭一半,像在养神。

    另一边脚步极轻,来人没有开口,先把一只木片放在地上,木片上刻了一个“居”字,背后连着一条细线。

    李恭睁眼:“换人了?”

    来人点头:“换你。”

    “城里静三日。”

    “我守北门。”

    “守。”

    “你守什么?”

    “我守桥。”李恭道,“桥下的空匣。”

    来人看他一眼,笑:“空匣也要守?”

    “空也有人偷。”李恭站起,“夜里风小,你回去吧。”

    火半盆。火匠照例先活,给事陈述照例站近。火匠看他手背:“好了?”

    “好了。”陈述轻声,“明日我写长一点。”

    “长什么?”

    “把谁站得近,写进去。”

    火匠笑笑:“你把我也写进去?”

    “你天天在火边。”

    “那就写。”火匠把叉子挪一寸,“写的时候别把火写小了。”

    “不会。”

    奉天殿钟鼓起。礼升,乐作。朱标进位,照行;副玺按,诰宣。

    “朕谨受之。”

    门官唱封。封条落,泥线平。

    朱瀚退半步,不出门。

    卯正,薄雾压住城脊。午门火半盆,火舌收着,像一条伏住的线。

    给事陈述站得近,手背已不再垫布。

    军器监火匠揩了揩叉头的灰:“今天不添油。”

    “记上。”陈述低声,“‘火不添油,文自来。’”

    “你还会押句。”火匠笑。

    “押给自己记。”陈述把笔往袖里一搁,目光仍不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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