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火不添油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火不添油 (第2/3页)

遵命。”

    “陆廷呢?”

    “夜里没出门。”

    “好。——他不出,事就少一件。”

    钟鼓齐起。殿门内开一线,光像从井底涌上一股水。门官高唱:“请——”

    朱标自东阙趋前,素绾束发,简服不改;步至金案前三步,驻。

    礼部尚书捧册进,赞礼唱词,乐正举拍,鼓声收在第三击。

    “受册。”

    副玺出匣,朱瀚亲手按泥,回扣恰一寸。

    礼部尚书持“登极诰”,声清字稳:“奉先帝遗命,太子朱标承大统。中枢署暂辅,期三月。内外诸司,各守其职,毋怠毋懈。”

    朱标俯身:“朕谨受之。”

    四字落稳,殿梁下的寒气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散了半寸。

    “封门礼——行!”门官拖长声。

    东内小印压泥,封条三押。

    中门三日不启,今天仍不启。

    百官齐首,目不斜视。乐起又止,赞礼唱贺,文武依次前出,叩首,退。

    队末,陆廷出班。狐裘换成了素黑,面色青白,眼底两道红丝淡了些。

    “贺。”他低声。

    朱标点头:“卿其勉之。”

    陆廷退半步,没再看案上。朱瀚瞧他一眼,转过脸。

    礼毕,散班。门官引路,百官从左、右门出。

    午门火盆稳。给事陈述把湿布挪了一指,火光映在他眼里,像一条细线。

    巳未之间,奉天殿后偏。

    朱标褪朝衣,换常服。殿内无人言。

    朱瀚背手立窗下,眼神落在窗纸那道被风吹起又伏下的白影上。

    “叔父。”朱标开口,“我今日只说了四字。”

    “够。”朱瀚回头,“人多,话要少,才听得见下一句在哪里。”

    “下一句?”

    “下一句不在你嘴里。”朱瀚笑意温了半分,“在他们手里。”

    “午门火还要留?”

    “留半盆。”

    “为什么不是全撤?”

    “火撤净了,胆子就大。”朱瀚淡淡,“留一半,教他们看,教他们记。——但今日不再添松脂。”

    朱标点头:“我明白。”

    门外脚步急,礼部尚书提气进门,手心仍是汗:“殿下、王爷,太庙那边——神库封第三日已满,宗人府请示是否明早开半日。”

    “照旧。”朱瀚,“卯正开,午正闭。门官两班换守,火绳全撤,钟下不许藏丝。”

    “谨遵。”

    尚书刚退,内使又来:“王爷,刑部请示——钟楼后之人自称‘白三’,不言姓氏,不认主。”

    “让他跪两个时辰。午门,火边。”

    “是。”

    “你要当众用他?”朱标问。

    “不用。”朱瀚摇头,“跪给他自己看。”

    “为什么?”

    “他喜欢硬,先让他软一回。”

    午初,午门火近。

    “跪。”校尉把人按在火盆斜前一步。

    人影瘦,额角有瘀,眉骨压出一道青。

    他抬头,目光像刀背,亮是亮,却不出锋。

    陈述退半步,又挪回原位。

    郝对影站在火后,淡淡道:“看一次火,火也看你一次。”

    “你赢不了我。”那人嗓子哑。

    “你更不要赢火。”郝对影说,“火只记,谁也赢不了它。”

    那人不言。火舌舔纸,纸卷边,灰跌回盆里。

    风从门洞绕过去,带起一点松香。给事陈述鼻尖一酸,手背的湿布被烫得发热,仍没拿开。

    “抬走。”一刻之后,朱瀚抬手。

    “押刑部。”郝对影道,“换个屋,慢慢问。”

    押解队拖人远,火盆边清干净,火匠添一小撮沙,不再添油。

    申末,刑部狱。

    “问。”主事推开门。

    白三被押坐到案前,手背缠了两圈粗麻,他眼不抬。

    “你姓什么。”

    “姓白。”

    “名呢。”

    “第三。”

    “谁给你弩。”

    “不记得。”

    “弩从哪来。”

    “天上掉的。”

    主事冷笑,回手拿了一柄木尺,木尺落在桌角,“啪”的一声。

    “别打。”朱瀚在门边,“打不出名字。”

    主事停手,收尺。

    “你为什么射火。”朱瀚问。

    白三抬眼,露半截冷光:“因为你们怕火。”

    “谁说的?”

    “城里人都说。”

    “城里人只看见火烫纸,看不见火也烫人。”

    朱瀚坐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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