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三日后宣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三日后宣 (第2/3页)

泥外沿带着御案常用朱砂的边痕,门官一看,咽了下口水,起身绕门,“开——”

    门侧暗格里有个很轻的节拍,像指尖在木里点了三点。

    朱瀚的耳朵动了一下,脚下步子不钉不缓:“签音。”

    他回一个节拍:一长两短。暗格里停了半息,回了个两短一长。

    这是“签网”的“流转暗应”——告知前路无梗、后路已做。那一瞬,朱瀚的脚后跟才压实。

    第二道门是神武门内关,守门的是锦衣卫半宿班,眼犀利得像贴在脖颈上的寒芒。

    门首令牌拿起、放下,拿起、放下,盯着棺沿问:“里头何物?”

    “旧棺换漆,出司厂。”郝对影声线压得哑,“程掌印催。”

    “开一线。”

    朱瀚的手掌抱着棺,手心微微发汗。开一线,就暴露。

    他把腰间另一块牌子提起来,丢到案上。

    那是一枚御马监的平安牌,背面刻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篆—标”字。

    “御马监干什么?”锦衣卫皱眉。

    “内府订的殓棺,从马监的木料库调漆匠,程掌印让我们赶回司厂。晚一刻,您去永和殿问可好?”

    锦衣卫盯着那‘标’字,眼睛里光影一转,像是理解了什么,手一摆:“去。”

    第三道门是阙左外门,外门吏是御史台调来的书史兼差,最怕担责任,最愿收口信。

    他拿了小印,看朱泥边缘的笔划样,犹豫片刻:“不具本么?”

    “明早具。”朱瀚语调平,“你此刻留账,第二道门就把你抓去对质。你若放行,明日我给你一个签。”

    “什么签?”

    “‘免’签。”

    书史一听“免”字,喉结动了动,放人。

    棺越过阙左,风更冷一层。

    阙左下的坡道通往神武门外巷,巷里拐三拐,是一处废弃的宗人府旧园——那是“签网”的第十七所临时换装点。

    刚拐过第二个墙角,黑暗里一只手伸出,掐住了棺角。

    “慢。”那人压声,“签到了吗?”

    “签到。”朱瀚掏出那枚木签铜片合一的小圆牌,在指节间轻轻一转,对方便松开了手,退至阴影里,低低道:“第三口棺,梯上转。”

    第三口棺早准备好了,与他们抬来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棺沿有一处细微的‘签痕’倒刻。

    那是“标识反置”,防假。

    “交替。”朱瀚把“太子棺”与第三棺位置一错,把原棺塞进墙洞,石板轻落,雪白的墙足齐齐整整,没有一点新痕。

    “送出巷口的人是谁?”朱瀚问。

    “‘驿隐’。”

    “好。”

    巷口已有一辆破旧的骡车,驿夫戴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像极了京郊破寺前的烧炭翁。

    他咳了一声,卷起车帘:“丢上来,新棺换旧车,谁都不看一眼。”

    郝对影把棺抬上车,手却在棺底轻轻一点,把一粒极细的铁珠按进预留的小孔。

    铁珠入孔,暗线贯通,棺内薄格里的一支细管随之刺破药袋——第二剂醒息药,缓缓蒸散。

    “别急醒。”朱瀚低低道,“要他出三门之后再睁眼。”

    “车去何处?”驿夫问。

    “慈云观。”朱瀚道,“西城外,隔河。”

    “那观的主持是‘签网’的人?”郝对影问。

    “不是。主持贪财,不是我们的人。越不是我们的人,这地方越安全。”

    驿夫一叩车沿,骡子叫了一声。车轮压过薄雪,发出细细的“吱呀”。

    朱瀚与郝对影走在车后,不言一语。

    出了第三门,夜更沉。

    天边的白线刚刚挣开一点灰,晨鼓还没响完一通,慈云观的角门就开了一线。

    “烧七的来了?”门里头伸出一个油腻腻的手,接过一张纸。纸上只有两行字:“签到:慈云。回执:静三日,不见僧,不入堂。银在棺底。”

    主持掀帘瞄了一眼棺,笑得跟花似的:“规矩懂,钱懂,比那些官人强。”

    他打手势,两个小和尚上来,合力把棺抬进偏院最里头的小房。

    房门落闩,插上木栓。

    “人给你了。”朱瀚转身,“三日后,我自取。”

    “施主慢走。”主持接了纸,捻着手指,“小经也得念。”

    “念你自己的。”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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