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已死之人?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已死之人? (第3/3页)

  朱瀚疾步上前,手已沾血。

    太子伏地,血流满面,却仍笑着。

    “王叔……这天下……不属于……清者。”

    声音断绝。

    朱瀚缓缓闭上眼。

    “抬走。”

    外头的雷雨拍打屋檐,像战鼓般急。

    翌晨,朝堂。

    群臣跪地,面色皆惊惶。

    朱元璋坐于殿上,神情冷峻。

    “太子私设北使诏,罪当诛。”

    他顿了顿,目光沉重。

    “然其非谋逆,乃受误旨。追封忠悌太子,葬东陵。”

    群臣齐声称颂圣明。

    朱元璋缓缓开口:“瀚弟,北使一案,虽结,但朕有命——”

    “臣听旨。”

    “即日起,废镇南王号,改封南安侯。不得再拥兵镇守。”

    朱瀚抬头,眼底一丝光暗灭。

    “臣遵旨。”

    朱元璋的声音微微颤抖,却掩不去威严。

    “你该歇了。”

    他转身离席,背影沉重。

    殿外,阳光破云而出。

    朱瀚起身,望向空阔的金銮。

    郝对影低声问:“王爷……不,王爷,此后如何?”

    朱瀚缓缓答:“天下安否,与我何干?但北使未死。”

    “未死?”

    朱瀚抬头,看着奉天殿高处那面金龙旗。

    “只要那龙还在,影就不会灭。”

    风起,衣袂翻飞。

    他转身而去。

    北风卷雪,京城早已入冬。奉天殿前新立白幡,太子朱标死后,东宫寂然。

    朝堂虽未震动,却暗流潜动。

    朱元璋自太子死后闭宫不出,连早朝也改由中书省宣旨。

    宫门昼闭夜开,谣言在市井与朝衙间流转——有人说皇帝病了,有人说他在建新宫,也有人低声传言:“北使仍在。”

    南安侯府门前,落叶积厚。

    朱瀚不再冠甲,只着素衣,每日静坐书阁。

    郝对影推门而入,低声道:

    “王爷,宫中又有动静。”

    “说。”

    “中书省近日接到密旨,要调北镇的兵符。”

    朱瀚眉头微蹙:“北镇兵符?方才撤粮,又欲调兵?”

    “密旨未明,只说‘整编边防’,签押的……是内务司新总管赵远。”

    “赵远……”朱瀚喃喃,“原是太子旧属,如今竟升总管?”

    “正因太子死,他方能升。”

    郝对影压低声音,“属下查得,此人近日夜入乾清宫,三次。”

    朱瀚目光一凛:“夜入三次,非奉旨不可。看来皇上病势并非空言。”

    他沉思片刻,道:“去查赵远之人,尤其他与东宫旧党是否相通。”

    郝对影应声而去。

    夜风掠帘,烛火摇曳。朱瀚在案上写下两字:“影动。”

    那一夜,宫中果然灯火未熄。

    三日后,宫门忽传召命。

    “奉旨——召南安侯入宫议事。”

    朱瀚沉默片刻,整冠出府。

    乾清宫外禁军列阵。内侍迎上,低声道:“陛下龙体微恙,议于偏殿。”

    朱瀚随行至永和殿。殿内帘垂半掩,烛光昏黄。

    朱元璋倚案而坐,面色灰白,手上青筋浮起。

    “瀚弟。”

    “臣在。”

    朱元璋缓缓开口:“太子之事,已过去。然朝局不宁,边地不安。北镇旧兵,朕思再整。”

    “陛下欲调兵?”

    朱元璋点头。

    “但朕恐内外不一。赵远此人,能否用?”

    朱瀚低声:“陛下若信,能用。若疑,不如不用。”

    朱元璋冷笑一声:“你总是这样说。”

    他顿了顿,目光忽转冷。

    “有人说,你仍暗握镇南旧军。”

    朱瀚俯首:“臣退封之后,兵符早缴。若有不实,愿受诛。”

    朱元璋盯着他良久,方缓缓道:“朕信你。”

    朱瀚起身行礼。

    “但北使案未清,朕夜不能寐。朕曾立此职,以为防乱之策。如今太子死,北使当废,可每夜朕仍见诏印如影。”

    朱瀚抬头,低声:“陛下心存影,影便不灭。”

    朱元璋缓缓呼吸,忽然笑了笑。

    “你也老了。”

    “臣不敢。”

    “去吧。朕要静养。”

    朱瀚退出殿门。

    风雪扑面,他回首一望,只见帘后烛光闪烁——那一瞬间,他觉得那光,不止一盏。

    翌日,郝对影匆匆归府。

    “王爷,查到了。”

    “说。”

    “赵远近月频会一人——李策。”

    朱瀚霍然抬头。

    “李策?那已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