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逼宫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逼宫 (第2/3页)

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朕要听到那刺客被缉拿归案的消息。如果十天之后,你们还是拿不出结果,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黄炳昆、戴通、赵衡、周巍四人同时叩首,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如蒙大赦般的庆幸和感激。

    “臣等遵旨!谢圣上隆恩!臣等定当全力以赴,十日之内,必将凶手缉拿归案!”

    刘端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回队列之中。四人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来,退回了各自的队列中。

    黄炳昆退回去的时候,悄悄地与孔鹤臣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第一出戏,算是唱完了。

    孔鹤臣退回队列之中,垂手肃立,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他方才那一番奏报,成功地让天子将怒火转移到了刑部、五城兵马司、龙台令和巡城司的头上,而他自己则在这场风波中巧妙地扮演了一个关心同僚、忧心国事的忠臣形象。

    但这还不够。他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让天子去责骂那几个衙门——他的目标,是苏凌的那个位置。

    孔鹤臣等了片刻,待天子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然后再次出列,走到台阶前,撩袍跪地,声音带着一种恳切而沉稳的语调,开口道:“圣上,臣还有一事,想向圣上建言。”

    刘端刚刚坐回龙椅上,端起茶卮抿了一口,听到孔鹤臣再次开口,便将茶卮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倦。

    “孔爱卿还有何事?”

    孔鹤臣伏在地上,声音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恳切。

    “圣上,臣方才思前想后,心中始终放不下一件事。苏凌苏大人遇刺重伤,至今生死未卜,即便他福大命大,能够挺过这一劫,恐怕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养伤。”

    “而京畿道黜置使一职,肩负着察查京畿道一切军务政务的重任,事务繁杂,责任重大,一日不可空悬。如今苏大人卧病在床,无法理事,京畿道的大小事务无人主持,长此以往,恐怕会延误朝廷的要务,甚至可能生出不必要的乱子。”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种忧国忧民的真诚,声音变得更加恳切。

    “臣以为,圣上应当以国事为重,以京畿道的稳定为重,暂时另选一位得力的大臣,代理京畿道黜置使之职,主持日常事务。”

    “如此一来,既不影响京畿道的正常运转,也能让苏大人安心养伤。等到苏大人伤势痊愈,身体康复,圣上再下旨让他复职便是。这样两全其美,既不耽误国事,也不辜负苏大人为朝廷效力的一片忠心。”

    刘端的目光在孔鹤臣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光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

    “孔爱卿的意思,是要朕——罢免苏凌?”

    孔鹤臣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声音带着一种急促的辩解。

    “圣上误会了!臣绝无此意!苏大人年轻有为,忠心为国,是圣上亲自钦点的黜置使,臣对他只有敬佩之心,绝无半点不敬之意!”

    “臣方才说得明白——只是暂时代理,绝非罢免!等苏大人伤愈之后,圣上随时可以让他复职,臣绝无异议!”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圣上请想,京畿道黜置使一职,掌管着京畿道的军政大权,每日需要处理的公文堆积如山,需要决断的事务千头万绪。”

    “如今苏大人卧病在床,无法理事,这些公文和事务便全部积压了下来。若是积压十天半月,尚且可以补救;若是积压一月两月,恐怕就会出大乱子。到那时,即便苏大人伤愈复职,面对堆积如山的公务,也会焦头烂额,难以收拾。”

    “臣提出此议,绝非为了针对苏大人,而是为了京畿道的稳定,为了朝廷的正常运转,也是为了苏大人着想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一位忧国忧民的老臣,在为朝廷的未来殚精竭虑。

    但刘端坐在龙椅上,看着孔鹤臣那张写满了“忠诚”的脸,心中却如同明镜一般透亮。

    刘端知道孔鹤臣的真正用意。孔鹤臣根本不是关心京畿道的政务会不会积压,他是想趁着苏凌重伤的机会,将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抢到自己人手中。

    一旦京畿道黜置使换上了孔鹤臣的人,那苏凌之前所做的所有调查、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那些证据、那些证人、那些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都会被新的黜置使压下去,永远不见天日。

    但刘端也知道,他需要孔鹤臣,需要丁士桢,需要黄炳昆,需要这些清流和保皇一派的官员。

    因为只有他们,才能帮他制衡萧元彻那日益膨胀的权势。如果他不答应孔鹤臣的请求,孔鹤臣等人就会觉得他这个天子不信任他们,不支持他们,久而久之,这些人就会离心离德,不再为他所用。

    到那时,朝堂之上就真的成了萧元彻的一言堂,他这个天子,就真的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傀儡。

    可是,如果答应了孔鹤臣的请求,罢免了苏凌的黜置使之职,那他又如何向萧元彻交代?

    苏凌是萧元彻举荐的人,是萧元彻麾下的得力干将。

    如果他前脚刚遇刺受伤,后脚就被罢免了官职,萧元彻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这是他这个天子在借机打压萧系的势力?会不会因此与他产生隔阂?萧元彻现在手握重兵,坐镇渤海前线,如果他心生不满,后果不堪设想。

    刘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在孔鹤臣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心中,两种念头正在激烈地交战着——一边是制衡萧元彻的需要,一边是对苏凌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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