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然而,好戏才刚开场

    第532章 然而,好戏才刚开场 (第2/3页)

狠地砸在了斯盖德金的胸前。

    她的动作吓坏了纽卡斯,他理解中的打是背后的博弈,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然如此粗野。

    两个男人都没回过神来,一只保养得极好的玉手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这位皇家卫队队长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所有的皇家卫士都愣住了。

    不过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卫士,极有默契地齐刷刷低下了头,或者转过身去研究剧院门口那根光滑石柱的纹理。

    站在周围的市民们也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小姐竟然敢打皇家卫队队长的脸。

    在他们浅薄的认知里,斯盖德金爵士的脸就等于陛下的脸,毕竟陛下才刚给这位救火队长发了勋章。

    这可真是……大风暴淹了圣克莱门大教堂!

    实在是亵.渎极了!

    错过一场好戏的他们,没想到能看另一场好戏,纷纷期待起了后续的发展。

    然而,剧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一棍子能把他们抽飞起来的斯盖德金爵士竟是动都不敢动一下,连膝盖都有些摇摆。

    “你这只没教养的看门狗!”

    马芮小姐收回发痛的手掌,毫无淑女形象地指着被打懵了的男人,破口大骂道。

    “你父亲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你竟敢让一位淑女在冷风中等待你所谓的审查?圣西斯在上,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但能不能等我把剧看完?”

    斯盖德金爵士冷汗直冒。

    别人认不出来朗巴内小姐的脸,但他是皇家卫队的队长,他认得出入宫廷的每一名贵族和他们家眷的脸。

    和他一样的人在宫廷里还有很多,皇家卫队不只有一个队长,他只是其中一员。

    “是主教大人的命令……”

    马芮小姐骂得更狠了。

    “哈!主教?那个克洛德是吧?连姓氏都没有的玩意儿,别以为他当了主教,我就不记得他以前是干什么的!那个宫廷小丑,我六岁的时候就用苹果砸过他的脑袋,他还得笑着给我捡回来!他懂个屁的艺术!圣言书他读明白了吗?”

    斯盖德金爵士不敢应声。

    因为他知道朗巴内小姐没有吹牛,她说她砸过克洛德的脑袋,那她就真的砸过。

    虽然都是男爵,但男爵和男爵也是不一样的。他们之中有大贵族的支持者,有国王的支持者,还有那些夹在中间的墙头草。

    譬如他和纽卡斯共同的靠山威克顿男爵,这位先生虽然贵为大臣,但地位就和克洛德主教一样,属于国王陛下的抹布。

    需要的时候用他们擦一擦鞋,不需要就把他们扔进壁炉里烧了。

    没想到纽卡斯居然又找到了一个更大的靠山,斯盖德金爵士悄悄瞥了他一眼,威严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谄媚的嘴脸。

    哥……拉兄弟一把。

    纽卡斯回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倒是不计较刚才那几句冒犯,只是眼前的事态早已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弟弟,哥哥也想帮你啊,但你觉得我能拉住她吗?

    何况,咱提醒过你的……

    终于回想起来纽卡斯先前那句话中的“身份尊贵”,斯盖德金爵士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彻底绝望了。

    阴险又狡猾的坎贝尔人,又摆了忠厚老实的莱恩人一道,现在轮到他被夹在男爵和主教之间……

    马芮小姐火力全开,在寒风中骂了足足一分钟,几乎将这个救火队长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两遍。

    显然她发泄的不只是等待的怒火,还把回到罗兰城之后对于这里粗鲁的男人们的全部不满,都一股脑的撒在了这个可怜的爵士身上。

    迁怒。

    这是最不体面的行为。

    而欺负弱小更是最恶劣的行为。

    听说地狱里就是如此,高阶恶魔们天天拿哥布林涮锅玩儿,怎么罗兰城也亵.渎成了这样子?

    纽卡斯爵士在心中默默地感慨,同时也反复的天人交战,到底值不值得为了这么一个爵士的头衔,而搭上神圣的婚姻和美好的未来。

    不过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性格火辣的马芮小姐,但斯盖德金爵士和她却是如此的般配。

    这又进一步验证了他那“一个人两条腿”的理论,西瓜藤上怎么可能长得出葫芦来?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见那被痛骂了一顿的斯盖德金爵士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将那把掉在地上的折扇捡起来,双手奉上。

    “误会!这都是误会!美丽的马芮小姐!”

    那张堆满横肉的脸绽放成了一朵谄媚的菊花,其变脸速度之快就连卖灭火器的纽卡斯都叹为观止,这速度简直比罗克赛步枪还要快。

    “……我们调查的是那些不懂规矩的泥腿子,担心那些粗俗的内容污了您的眼睛。但像您这样高雅的淑女和绅士,当然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您二位肯定能看懂艺术背后的高雅。”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装瞎的卫兵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路让开!”

    这帮狗东西,平时跟着自己喝酒吃肉睡姑娘,一出了事儿全都在东张西望!

    卫兵们立刻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斯盖德金重新转向眼睛瞪成金鱼的马芮小姐,一脸忠诚地挺直了腰杆,同时做出了请的手势。

    “您请进,外面风大。至于那些演员……您放心,我这就让人把他们抓回来!等您先鉴赏完了,再让我们的主教大人鉴赏也不迟。”

    站在隔离线外的市民们都瞪大了眼睛,总感觉这舞台没有按照他们想象中的剧本演。

    国王的面子呢?

    这……

    不对吧?

    可惜斯盖德金爵士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否则肯定要把他们亵渎的脑子再修理一番。

    圣西斯在上,可怜的斯盖德金先生只是个小小的平民,因为一场大火幸运地捡了一个爵士的头衔。

    他何德何能成为国王的脸面,他最多能用平民最擅长的拳头,让另一群平民忘掉这亵.渎的今晚。

    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马芮·朗巴内小姐慢条斯理地合拢了那把折扇。

    刚才那股泼辣劲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随着她理顺裙摆的动作烟消云散。

    随后这位男爵千金昂起下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是个等待糖果的小女孩,望向那位“真正的绅士”。

    虽然在场的众人之中并没有绅士,但纽卡斯还是没有让这位“真正的淑女”失望。

    只见他微微欠身,弯曲了自己的胳膊,让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臂弯。

    “令人折服的魄力,您的勇气令这寒夜都黯然失色,朗巴内小姐……老实说,我从没见过斯盖德金爵士这副模样。”

    “你认识他?”

    “算是……毕竟我是卖灭火器的坎贝尔人,而他是守护莱恩人夜晚的人,我们见过几面。”

    “以后别和那个粗鲁的家伙来往,我看到他窝囊的样子都烦,跟他聊了几句,我感觉身上都沾了乌龟的气味。您知道那种气味吗?像发霉的水草!”

    “是……如您所愿。”

    目送着走向红地毯台阶的两人,斯盖德金爵士在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在心中向这位他已经高攀不起的小弟默默感谢。

    纽卡斯不会真的不再和他来往,不过有了纽卡斯先生的这句宽恕,马芮小姐大概不会再为难他……

    “如胶似漆”的两人踩上了铺满红地毯的台阶。

    就在即将跨入那扇灯火通明的大门时,纽卡斯却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台阶上的风有些喧嚣,他看见了站在刺刀墙之外的人们,也看见了那一张张浸泡在夜幕中的脸。

    那是被皇家卫队赶出来的市民,也有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他们穿着单薄的旧大衣,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也许巴尔和纳特先生也在里面,纽卡斯希望他们在里面,至少那两个明白的石匠能替自己解释几句,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趟这趟浑水。

    圣西斯在上,他只是想卖个灭火器而已,这一万金币怎么就砸出了这么多波折来?

    纽卡斯甚至开始羡慕起那个被他赶走的老乡了,要是他刚来的时候,也有人能一棍子把他打醒轰走就好了。

    可惜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圣罗兰大剧院的门前了……

    纽卡斯悄悄摘下了头顶的礼帽,对着沉默的观众行了个点头礼,代替致歉的鞠躬。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这位“绅士”的动作,就连一脸甜蜜走在旁边的马芮小姐都没看见。

    那群沉默的市民只是死死地盯着斯盖德金爵士,目光像是要把那身光鲜亮丽的制服烧穿。

    他们其实不在乎什么艺术,也不在乎谁挽着谁的胳膊,但凭什么皇家卫队的棍棒区别对待?

    “走吧,纽卡斯先生。”

    马芮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嫌弃地看了一眼底下那些散发着酸臭味的人群,拉着他走进了温暖的大厅。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春日微凉的晚风,大厅里的暖气熏得人浑身酥软。

    “您真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绅士。”

    马芮挽着他的手臂,走在空旷的走廊,语气里满是崇拜与感慨。

    “即使是对待那些粗鲁的下等人,您也能保持着这样的风度与礼节。哪怕是向他们致意……虽然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但真的很迷人。莱恩的男人们真该好好向您学学,什么才叫体面。”

    原来她看见了。

    纽卡斯看着前方那条一直延伸到包厢的红毯,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门外那些沉默的眼睛。

    他一时间有些走神,嘴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并不在剧本里的对白。

    “我认为……绅士和淑女并非单独存在,圣西斯创造我们时,并没有给一个人安上两条不一样的腿。”

    或许您可以对他们善良一点。

    艾琳殿下曾说要让雷鸣城的市民吃上蛋糕,那是因为雷鸣城的面包店橱窗里真有那么多蛋糕。

    但罗兰城很明显是没有的,又或者已经被狼吞虎咽的人们吃完,大家兜里只剩下被揉碎的尊严。

    马芮停下了脚步。

    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她侧过头,眼尾挑起了一抹怀疑。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也是读过书的人,可不是外面那群目不识丁的蠢货,能听出来那言外之意的讽刺。

    纽卡斯猛地回过神来,似乎是想起了贵族们手段的残忍,灵机一动改了口。

    “我的意思是……”

    他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重新戴上了绅士的面具。

    “只有真正的绅士才能配得上您这样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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