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共和的钟声在另一个剧场敲响

    第527章 共和的钟声在另一个剧场敲响 (第2/3页)

不相通,共鸣的线索显然也不相同。

    格斯男爵只觉自己受到了冒犯,而在座的市民们不但感受到了现实中的冒犯,心中更是燃起了一把火。

    婚姻只是个切入点。

    而共鸣的内核则是权力的欲望永远无法得到满足。

    只要他们有五枚,价格就会变成十枚。而如果他们有十枚,价格就会变成二十枚……货架上的东西是能用钱买到的,而领主们手上的东西就像驴子永远咬不到的萝卜。

    灯光聚焦在艾洛伊丝苍白的脸上。

    她像所有温柔体贴的坎贝尔姑娘一样,拥抱了她的丈夫,将那低垂的头颅抱在了怀中。

    他们成为了彼此的房梁。

    “……我再想想办法,我一定会让那钟声响起来。”马修似乎重拾了勇气,抬起了坚定而充满希望的目光。

    就像那坚强勇敢的坎贝尔人一样。

    然而,滴答滴答的钟声仍旧在响。

    试炼的倒计时并没有结束,坐在观众席上的米格尼斯感觉心脏快被揪出了胸腔。

    扶手边的香槟已经被他遗忘。

    怀表的声音成了他耳边唯一的配乐,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中,将剧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牵到了舞台上。

    包括坐在vip包厢里的格斯男爵。

    他气愤地双手抱胸,冷面注视着舞台,抖着桌子下的腿,倒要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怎么演。

    当舞台下的观众与舞台上的演员都站在了舞台上,并无论身份高低都找到了自己在舞台上的位置。

    好戏——

    终于正式开场。

    ……

    夜晚的冷光转成了春天的太阳,随着幕墙的景色不断变换,名为马修的少年奔跑在了舞台上。

    他的试炼开始了。

    细密的汗珠布满着他的额头,他的胸口起伏就像锻炉旁的风箱。

    第一站是领主的账房。

    高脚凳上,管家慢条斯理地翻着账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借钱?从来没有领主会借泥腿子钱,你应该去找那些放高利贷的商人,你来错了地方。”

    这是实话。

    格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的管家没这么粗鲁,不会直接把路指去放高利贷的商人那里,而泥腿子更没机会进他的账房。

    把管家改成一般仆人就贴近现实一点了,能见到他管家的至少也得是霍勒斯议员那个级别。

    “您怎么能这样?他们都是吃人的豺狼!”马修的声音带着愤怒,还有一丝压抑的哭腔。

    剧场里的小姐、贵妇们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甚至取出手帕捂住了嘴,不让眼泪把胭脂带到嘴角。

    管家的声音依旧不近人情,冰冷的就像城堡的酒窖。

    “规矩,就是规矩。不过我们的男爵最近正在打仗,他要与邪恶的公爵和市民们对抗,你的身子骨还算结实。”

    他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抵在了马修的胸口。

    “把它签了,将你的时间卖给我们的领主,拿起枪和那些贪婪的市民们打,这五枚银币就是你的。”

    “这场仗会打多久?”马修用颤抖的手接过。

    管家不近人情地说道。

    “也许下个月就会结束,不过那和你没关系,你的役期是五年。”

    五年。

    那是他一生中最宝贵的时间,也是新婚燕尔的她生命中最宝贵的时间。

    马修的手在颤抖,眼神在挣扎,但最终还是接过羽毛笔,将自己的名字在羊皮纸上签下。

    为了艾洛伊丝的幸福,他愿意卖掉自己的时间。他相信等战争打完,圣西斯会让他回家。

    “三天之后去军营报到,你还剩三天的时间。”

    管家用施舍的姿态将银币丢给了他,然后将卖身契随手塞进了抽屉。

    马修继续开始奔跑,欢快的音乐声用上了沉重的低音,预示着试炼并没有结束,厄运并没有放过他。

    背景换成了钟楼。

    马修抓起钱袋,伸出颤抖的手,递到了钟楼管事的面前。

    然而,钟楼管事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那袋带着体温的银币。

    “不巧。”

    管事指了指头顶那口沉默的巨钟。

    “刚才试钟的时候,拉钟的麻绳断了。换一条新的,得加五枚。”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包括米格尼斯,都为那傲慢的姿态而感到了愤懑不满。

    然而一切只是开始。

    灯光再次切换,这次是充满了染料味道的布坊。

    马修跪在地上,对面是脑满肠肥的布坊主,那是他唯一还能恳求的人。

    “恳请您能把钱借给我,我可以付出我5年之后的5年!”

    “你的时间对我来说不值钱。”

    布坊主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贪婪,却要装作慷慨。

    “不过你的那个畜棚我很喜欢,还有周围的那块地。我可以借给你5枚银币,等你资金宽裕了,还了我的钱,那些抵押物还是你的。”

    马修咬碎了牙。

    为了艾洛伊丝,为了那个在花冠下羞涩微笑的姑娘,他最终还是卖掉了他的唯一的家。

    没了自由,没了土地。

    这个勤劳、勇敢、忠诚的坎贝尔人小伙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只为了换一声钟响。

    他捧着沉甸甸的银币,再次站在了钟楼管事面前。

    这一次,管事找不到借口了。

    然而所有观众都知道,这个贪婪的吸血鬼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个叫马修的小伙子。

    包括米格尼斯在内,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想,负责敲钟的管事接下来又会怎么为难他。

    只见那身形佝偻的老头漫不经心的剃着指甲。

    “钟楼的齿轮涩了,需要上好的鲸油润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得要10枚银币。”

    台上的马修绝望了。

    而坐在台下的米格尼斯却差点喷了。

    传统的铜钟哪来的齿轮,那不是拉着钟舌晃两下就能响的吗?

    然而这笑意还没爬上他的嘴角,就僵在了他的下巴。

    是的,传统的挂钟哪有什么齿轮。

    这已经不是巧立名目的抢劫,而是精神的磨灭与人格的践踏!

    领主根本不缺那5枚银币,银币只是他们的手段罢了。

    他们要让他还不起,让他疲于奔命,让他失去尊严,让他成为奴隶。

    这比钱更重要。

    这才是目的。

    舞台上,马修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拿什么去润滑那些并不存在的齿轮?

    这时,灯光变得暧昧而粘稠。

    钟楼管事俯下身,像是引诱善良之人堕落的恶魔,在马修的耳边低语。

    “还有一个办法。”

    全场死寂。

    “如果新娘愿意去城堡接受领主大人的‘祝福’,祝福的钟声就会响起……”

    管事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暗示。

    “她的花冠仍然属于你,但为了你们好,我们需要进行神圣的检查。”

    没有提那个词。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

    那是所有平民头顶挥之不去的阴云,是所谓“贵族荣耀”下最肮脏的烂疮——“初夜权”。

    但这剧本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没有点出这个词,坐在贵宾包厢里的格斯男爵虽然愤怒,却抓不到反驳的点。

    初夜权虽然是污蔑,但贞洁税的确存在,只不过同村结婚往往是没有的,又或者象征性的干点活就算收了。

    必须得说,坎贝尔的贵族到底还是有些底蕴的。

    哪怕格斯男爵这种已经快把荣耀丢光了的家伙,也不至于像罗兰城夏宫里的那个伯爵一样把剑拍在桌上,一直丢脸一直爽。

    “滚!我唾弃你!”

    一声怒吼在舞台上炸响。

    马修猛地推开那条像鬣狗一样佝偻着身子的钟楼管事,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黑暗里。

    他相信了,传统的挂钟需要齿轮来运转,需要鲸油来润滑。

    他同样相信着,依靠努力就能让那钟声敲响。

    钟楼管事并未阻拦他的奔跑,目送着他消失在阴影里,就像那象征着领主和权威的阴影一样优雅。

    配乐变得欢快而荒诞,随后登台的是那个叫艾洛伊丝的姑娘。

    她的花冠已经编好,但也许是等待了太久,野蔷薇已经枯萎,花瓣的边缘泛起了枯黄。

    不过那仍然是她最珍贵的宝物,胜过了世间一切瑰丽的珍宝。

    她不是来吵闹的。

    而是来求饶。

    “先生。”

    艾洛伊丝的声音轻颤,带着那种怕惊扰了神明的卑微,将怜悯与悲伤藏在了低垂的睫毛之下。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马修独自承受那些痛苦。

    虽然那是她准备了许久的花冠,为此她翻遍了整片森林,但如果能让天真无邪的笑容重新出现在马修的脸上,她愿意付出她的所有。

    “我愿意把我的花冠献给钟楼。”

    她双手高举,将那圈花环递向黑暗中的背影。

    “只求您,让钟声响起。”

    台下的米格尼斯觉得胸口有点闷,终于想起了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香槟,又将它拿起抿了一口。

    钟楼管事转过身。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那忽明忽暗的笑容,就像耐心等待的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

    “花冠?”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花环,而是轻轻挑起了艾洛伊丝额前散落下的一缕发丝。

    他欣赏着后者脸上的天真、纯洁……以及一切被坎贝尔人写进童话里的美好品质,都在黑暗的笼罩下变成了惊恐。

    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孩子,花冠税不是用花冠来支付的。”

    花冠跌落在地上。

    花瓣散了一地,像是碎掉的心脏。

    艾洛伊丝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缝隙里,让舞台下也传来了压抑的哭腔。

    “那我能拿什么交换?我……只剩下这些了。”

    那哭声中充满了绝望。

    她的裙摆披散在地,就像被折断的翅膀。

    “我求求您,我恳请您明天黄昏的时候,就为我们敲响那口钟吧,只要一声就好。”

    坐在观众席上的米格尼斯紧紧地抓住了扶手,就像抓住了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跳。

    那种窒息的感觉,他能感受得到。

    哪怕绳索已经套在了脖子上,哪怕河水已经灌进了靴子里,被封建所奴役的平民也不会去想那是否合理,而是恳求他们的领主把绳索再松一松,把他们也接到船上。

    殊不知绳子就是领主们套上去的,他们本来就在岸边好好的,直到被一脚踹进了河。

    那该死的封建……

    它摧毁的何止是爱情。

    米格尼斯在心中咒骂了一声,恨不得抓在手里的不是椅子的扶手,而是一把火枪。

    舞台上。

    管事向前逼近了一步。

    皮靴踩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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