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共和的钟声在另一个剧场敲响

    第527章 共和的钟声在另一个剧场敲响 (第1/3页)

    皇后街的夜晚永远比白天更加吵闹,而今夜的科林大剧院更是如此,灯火辉煌的门口人头攒动,车来车往。

    科林大剧院内,红丝绒帷幕沉重地垂落在地,隔绝了舞台下方的人头攒动与喧嚣。

    舞台的后方。

    琪琪反复做着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随后又再次看了一眼剧本,将台词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魅魔的特征已经通过亚空间的魔法藏好,那是高阶魅魔与生俱来的本领。

    她虽然不是魔王学院一等一的高材生,和罗炎学长比不了,但比起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恶魔们而言,还是有一点水平的。

    除非是对上裁判庭,否则就算牧师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轻易穿帮。

    “加油……艾洛伊丝,你能行的。”她在心中默念着即将演绎的角色名字,已经全身心地代入到了剧情当中。

    与此同时,与她对戏的“小鹫”也是紧绷着脸,做着最后的准备。

    虽然她的演技似乎一般,但还是完美地将男主角“马修”的老实木讷以及天真耿直给表现出来了。

    姑且,相信她好了。

    琪琪虽然放心了,但化名“小鹫”的【片羽之鹫】,心情却是一点儿也放松不了。

    现实中是男儿身的她此刻正在玩女号,而任务则是以萝丽的身份在《钟声》舞台剧中饰演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

    她有点被绕晕了。

    所以她现在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

    舞台之下。

    空气里浮动着香薰蜡烛,以及贵妇人身上脂粉的甜腻香水。

    观众席上,米格尼斯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十指在膝盖上交叉,耐心地等待着好戏的开场。

    身为一名来自雾岚港的布匹商人,他清楚上等的布料需要时间来编织,所以并不像其他暴发户们那样吵闹。

    通常,雷鸣城的剧院里上演的都是些烂俗戏码,哪怕是庞克先生投资并以科林冠名的剧场。

    舞台上演绎的要么是骑士挥剑斩断魔王的头颅,要么是落难公主在圣光中等待救赎……期间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恶魔轮番登场。

    不过听说鸢尾花剧团不一样。

    这支演出团队来自圣城,无论是艺术演绎能力还是剧本的编纂能力,都不是雷鸣城那些混日子的编剧能比的。

    好吧,这么说可能有些偏见。

    真实的原因是米格尼斯没去过圣城,所以对于那里的艺术怀有一丝期待的滤镜。

    虽然《钟声》这名字听起来像是神圣的布道,或者某个圣徒的受难史,但不一样的剧情总比一样的好。

    帷幕缓缓拉开。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没有阴森恐怖的魔窟。

    舞台上只有几捆干草,几块做旧的木板,以及用于布景的幕墙。在魔晶灯光的渲染之下,剧组人员用有限的材料,将一座寒酸而唯美的小村庄搭建得有模有样。

    就像无数坎贝尔人与莱恩人心中共同的田园牧歌一样。

    一个少年走了出来,他是名为“马修”的农民孩子,饰演者是个叫“小鹫”的新人。

    老实说,米格尼斯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乡下人,不但眉清目秀得过分,脖颈光滑,喉结处更是毫无凸起。

    不过……那又如何呢?

    真实的舞台剧不好看,好看的舞台剧不真实,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又甜又不甜”的糕点。

    他品尝了一口侍者端来的香槟,对这个女扮男装的角儿倒是生出了兴趣,甚至比旁边那位艾洛伊丝小姐更感兴趣。

    不过说到艾洛伊丝小姐,那也是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美人。她落落大方的一出场,原本嘈杂的观众席都静了一瞬。

    有些人能把丝绸穿出抹布的质感,然而她却将粗布裙子穿成了柔软的绸缎。那眉宇间的温柔更不是贵族小姐们端出来的矫揉造作,而是刚烘烤出的面包,散发着让人安心的麦香与母亲的光芒。

    她把这个角色演活了,像极了莱恩人与坎贝尔人心中的那位虚构的姑娘——纯洁善良,柔弱而坚韧。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窃窃私语中,“钟声”在舞台上两人的鞠躬与舒缓而悠扬的音乐声中敲响。

    第一幕——

    婚礼的前夜。

    村民们围坐在一起,乱中有序的舞台上演绎着村庄的温馨与繁忙,几个杂耍的演员通过搞笑的逗趣拉足了观众们的眼球,一片悠然自得与欢闹的景象。

    音乐声自然变奏,柔和的灯光来到了女主角的身上。

    艾洛伊丝的手指在藤蔓与野花间穿梭,编织着象征祝福的花冠。蝴蝶绕着她飞舞,烘托着那份美好。

    “后天,我将与我的爱人结合……希望那是一个晴天。”

    艾洛伊丝手里捧着花环,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得就像星星一样。

    村里的女织布工握着艾洛伊丝的手,向她献上真诚而美好的祝福。

    “一定会的,我们都会为你祈祷!”

    气氛幸福而安详。

    灯光给到了马修身上,他是一位手艺灵巧的染布匠。不只会染布,还会修修补补的活儿,是村里有名的能工巧匠。

    村民们也向他献上了祝福,有铁匠,有木匠,还有村里的马夫以及拜托他修补锄头的农夫。

    整个舞台上仿佛盈满了麦子的芬芳,坐在观众席上的米格尼斯露出惊讶的表情。

    颜值、演技,尤其是音乐全都拉满了。

    这门票花得值啊!

    不过那幸福的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观众们都要被甜齁到了的时候,沙哑的声音在艾洛伊丝的身旁响起。

    “别忘了去城堡。”

    那是一个年迈的鞋匠,他的脸上刻满了看惯风风雨雨的沧桑。他在鞋底上敲了敲烟斗,声音低沉而沙哑。

    人们都不愿意打破那幸福的氛围。

    但他必须让年轻人有所准备。

    “你们需要准备花冠税……哦不,是‘纯洁之钟’的费用。没有钟声,就没有婚礼。没有婚礼,就没有祝福。你们的孩子将不被领主认可,他只能四处流浪,去当冒险者。”

    台下的米格尼斯轻轻笑了一声。

    花冠税。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他的家乡雾岚港虽然是自由市,没有坎贝尔公国那么多封建领主,但类似的玩意儿也并不少。

    封建并不会因为不自称封建就没有了,从出生到成婚到死亡,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付出金钱。

    只不过收钱的不是领主,而是教士罢了。

    虽然他已经很有钱了,从没有为这几枚银币发愁,但偶尔还是会感慨,这帮教士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高明的商业模式是宗教。它不提供服务,却能收取金钱。不保证今天,却敢许诺未来。

    甚至能让抢劫不叫抢劫。

    舞台上的气氛并没有冷却,恢弘的管风琴乐仍然悠扬,没有立刻将冷水泼在一脸幸福的观众们身上。

    “没关系。”

    艾洛伊丝的声音清脆,透着股天真的执拗。

    “我们攒够了。他在领主的布坊里没日没夜地做工,我在城里卖鲜花,一枚铜币一枚铜币地攒……”

    她伸出五根手指。

    那是她全部的骄傲。

    “我们已经有五枚银币了!”

    老鞋匠没有说话,只是嗒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浑浊的瞳孔中浮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也就在这时,滴答滴答的声音出现在了那悠扬的管风琴乐中。那是怀表走动的机械声,单调而重复,像一把细小的凿子凿在人的心弦上。

    不懂得音乐鉴赏的人或许会说是演奏者的琴坏了,然而真正懂得艺术的米格尼斯却能品出那香槟中的滋味来。

    那是“变奏”的前兆。

    城堡的钟楼没有响起,响起的是试炼的秒表。

    不自觉投入感情的米格尼斯轻轻摇了摇头,为舞台上那对深情相望的情侣叹息了一秒。

    “真是个傻孩子。”

    规则从来不是为守规矩的人制定的。

    ……

    舞台上的灯光开始变化。

    暖黄色的光晕像潮水般退去,幽蓝色的冷光从侧面打进来,拉长了人物的影子。

    夜来了。

    马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就好像几座大山压在他的脊梁上。他不敢看自己的未婚妻,目光盯着地面上的尘土,像一个无能的丈夫。

    两人身后的布景既像是马厩,又像是畜棚,暗喻着两位受到所有人祝福的新人并没有自己的家。

    “怎么了?”

    艾洛伊丝将花冠放在了稻草垛上,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关心与月光。

    那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那该死的“滴答”声,在空旷的舞台上回荡,并且越来越响。

    就在观众们屏住呼吸,思索并等待着马修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终于开口了。

    “钟楼裂了。”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一点儿也不像他。

    “管家说,为了修缮神音的居所,为了保证钟声的纯洁……我们必须付出更多的银币,否则钟声不会响起。”

    “……多少?”艾洛伊丝声音轻颤着问。

    马修低着头说道。

    “十枚……”

    舞台下的米格尼斯听到后排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还有偶尔传来的两声低沉咒骂。

    ‘这领主真不是个东西!’

    ‘银币……乡下哪有那玩意儿?’

    这哪里是修缮?

    分明就是剥削!

    他们的代入感还是太强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对于爱情都有着美好的幻想,而惹人怜爱的艾洛伊丝又与他们心目中的情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只是在座的绅士们,也包括那些淑女。

    她们见多了刚猛的骑士,确实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先生,虽然没有勾起她们心中对于爱情的幻想,但彻底激发了她们心中的母性光芒。

    感情就像装在杯子里的水,一个杯子里的水倒多了,就会溢出到其他的杯子里。

    可惜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买得起前排的座位,米格尼斯能看见马修没有喉结,她们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真把她当小帅哥了。

    除了那些坐在后排公区的观众,剧场上方的VIP包厢里,也响起了一声代入感十足的怒骂。

    只不过格斯男爵代入的却不是新婚夫妇,而是那个到现在为止依然是个影子的领主。

    这是污蔑!

    “这是哪个贵族?我绝不承认坎贝尔有这样的贵族!”

    “圣西斯在上……我也是领主,我手上也有个几万人,我怎么没听说哪个乡下的农夫能攒出银币来?!”

    站在旁边的仆人大气不敢喘一口,心中却是哭笑不得。

    老爷……

    那是舞台剧啊。

    真从您的领地上牵个农民过来演,你会坐在这里看吗?

    而且您的领民穷的连银币都攒不出来,背井离乡跑去雷鸣城里做工……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人与人的悲欢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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