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2登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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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八成是下面哪家宗室干的。
占道家的道观,怕也只有这些无法无天的宗亲才能做得出来。
魏广德没在意,回值房继续办公,他相信很快会有消息送来。
他其实也没猜错,半个时辰后,都察院就送来一份状子。
“这么说,几位大人正好都在都察院,就一起过问这件事儿了?”
魏广德收下状子,和都察院的御史随意说上几句。
“正是如此。”
那御史回答道。
“嘶,这牢山”
魏广德此时已经看起状子,至少可以对事件有个大致印象。
只是看了几段字儿,他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案子不好管,难怪地方上不便插手。
妮玛,放京城来,貌似也不大好判这个案子。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几位大人,先查实状子上的事儿,后面再说。”
魏广德说道。
“是,那下官告辞。”
那御史也不墨迹,马上告辞离开。
等人走后,魏广德脸上才浮现出苦笑之色,心道,“刚才还在说这个事儿,没想到人就告御状告到京城来了。”
状子上内容不复杂,道士叫耿义兰,原来住在太清宫。
牢山之上原本有道家的太清宫,不过年前从京城来了为德清大师,看中了太清宫的位置。
之后,自然是直接改造太清宫为海印寺。
至于理由,自然是旨意,准其在牢山建寺庙的旨意。
牢山原本是道家的场地,被佛教插足,还抢占一处道观,道士们自然不乐意。
奈何憨山凭借与万历皇帝生母李太后的密切关系,把这座佛寺打上浓厚的皇家背景。
这情况下,地方上还真不敢管。
耿义兰与贾性全、刘真湖、张复仁、谭虚一等道士联名上书县、府衙门,明确指出憨山“违制侵地”的行为已触犯大明律例。
诉状中,耿义兰引用大量法律条文与道教典籍,详细论证太清宫作为道教圣地的重要地位,以及憨山扩建佛寺对道教权益的侵害。
然而,这些理性的论证在权势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各级官吏因憨山在京城有关系,不仅多次驳回诉状,闹的烦了还对耿义兰施以杖刑。
在此情况下,耿义兰做出一个大胆决定,那就是亲赴京城告御状。
只有把案子大白天下,才有可能夺回道家道场。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这个案子,不管都察院、刑部、大理寺怎么判,最后都得看宫里的态度,那才是能拍板的。
不过此时的魏广德,心里因为德清炼丹送宫里,本能的对他有些排斥。
不管你佛法如何精进,在牢山道场强占庙观,属实是无理在先。
这个案子,直接在当天就登上了大明朝京城的热搜榜,而且牢牢占据第一的位置。
不管是官场还是市井,都在议论此事。
多少年了,那鼓放那里吃灰就从来没响过。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敲响了,也算是开了眼。
而京城的道观听到消息,自然也悄悄云集到白云观里商量此事。
明眼人都知道,此事斗的不是在朝廷,而是在宫里。
早些年,道观因为两任帝王笃信道家,可是得到宫里许多厚赏。
而这些年,这些赏赐依旧,但却是送给佛家的,都给和尚拿去了。
自然,他们心中多有不满。
不过李太后信佛,皇帝没有明显倾向,他们也没办法。
“不管如何,这次大家在宫里的关系都发动起来,一定要在陛下面前为我们道家说话才是。”
白云观观主是京城道家领袖,当即就对其他道观主持说道。
“太后那边怕是有些难,皇后也因为太后的影响,只有陛下身边的几个妃子时常派人布施。
可是,她们能起多大效果?”
有道观主持无奈的说道。
“有没有效果不重要,但一定要联系,请宫里贵人帮忙说话。”
白云观主开口说道。
“张宏张公公那里,我可以说上话。”
“田义田公公那里,就我去说好了。”
很快,就有京中大观的主持应承下说客职责。
张宏、田义都是早年追随嘉靖、伺候隆庆的人,受到他们影响拜的是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