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遗客 39 这江湖不老期期又盼盼

    前朝遗客 39 这江湖不老期期又盼盼 (第2/3页)

!”军士抹过脸上的血迹,朝他冷笑。

    那倭匪首领越过他的身后看去,更是猖笑不已:“是吗?你是说你的那些兄弟们吗?怎么死得也没几个了!”

    年轻将领横剑在胸做防,回顾看去,百十余军武兵勇和江湖义士兄弟死伤过半,此时大多已负伤作战,在后来的三百余蒙面倭匪的突袭下,已是以少打多局面。

    年轻将领不敢再缠斗下去,狠狠看了一眼倭匪头领,转身攻进敌群。一进敌群,他反而压力骤减如鱼得水,剑尖拨挑之间敌喉碎裂,剑身颤鸣穿甲如入烂布,一招一式迅速收割敌匪性命,剩余的四五十弟兄顿时少了许多压力,再次振作杀敌。

    “呵!你杀我的人,你的人就不会死了么?”匪首武士狞笑着袭向兵勇人群。

    那些突然来袭的蒙面倭匪不敌年轻将士锋芒,经剑气一震,面上黑巾碎裂,连着性命也被收去。汉人?

    年轻将士再次寻着蒙面倭匪杀去,倭匪躺倒露出面目,还是汉人?

    再杀!

    汉人!汉人!还是汉人!

    年轻将士目眦尽裂,眼睛血红。他想不明白,为什同为汉人,竟会手足相残被这同族来害!更想不明白,这些汉人为何会勾结倭匪,打着倭人的名号烧杀抢掠恶事尽绝!

    “为什么!”

    年轻将领陷入极度疯狂,剑身厉斩之下甩出剑气白虹,经身匪寇被剑气横扫斜劈瞬时四分五裂。

    剑身“噗嗤”刺入一名蒙面匪寇胸腹,蒙面人口中所喷鲜血全都被挡在了黑色面巾内。蒙面人笑了,垂死之下却狰狞无惧,“为什么?呵!还不是为了一口吃的?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皇上!”

    蒙面贼匪倒下,已经死透。年轻将领脸上已经麻木,再没了任何神色。他抖落掉剑身的血水,那些倒地不起的弟兄们,有他多年的军伍袍泽,有他江湖上的挚友良朋,如今都死了呵!

    他仰头去寻那个倭匪首领,眼前一幕让他不由得惊吼而出,“老刘头!”

    刀身从那人身躯里拉了出来,血槽往外涌出汩汩鲜红,老刘头倒地前颓神笑着朝他说道:“凤鸣,这酒我怕是喝不上了呵!不过,你……一定要替我喝呀!”

    老刘头说完,便已彻底绝了声息。

    倭匪首领狰狞而笑,“你杀我的人,我就杀你的人,如此才公平!”

    杀到此时,放眼看能站着的,竟也就那匪首与他了。

    潮涌如泣,残阳似血。

    年轻将士提剑而行,剑尖拖地。他手上颤抖,剑身颤鸣似在悲泣。他奔行而去,速度越来越快,他要斩下那颗头颅!

    剑身颤鸣声中绽放着残阳光华,年轻将领身形仿佛融到风里,再现身已骤然临于倭匪近身三尺。

    “哗嚓!”

    刀剑交错,内劲迸发。剑身铿然断裂,扬在空中半截剑尖上的残阳光色,是这把剑最后的光华。

    “你的剑,怎及我神刀!”倭匪刀身狠狠插入年轻将领腹部,面色冷毅。

    年轻将领打量着咫尺身处的敌人,想不到那倭匪竟也和自己一般年纪。

    他狰狞笑道:“是吗?”

    匪首惊觉不妙,欲拔刀撤身远离,谁知刀身传来一股拉扯大力,竟被那将士用手死死攥住,纵使手掌割裂血流不止也浑然不觉。

    半截剑身映着最后一抹儿残阳光色挥扬而去。

    头颅飞扬!

    ……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身处何地。年轻的将士从虚弱中悠悠转醒。

    “你叫什么?”

    有人在身侧清洗着沾满血迹的绷带,那些洗干净的布条被他随手搭放在晾衣的竹竿上。

    “薛凤鸣。”年轻将士虚弱地看着自己身体,被刺穿的腹部伤口已被缝合,那把敌匪的用刀此时正躺在自己身侧,“不知您是?”

    “我么,此时还是闲人一个,”那人又说道:“这把刀不错,但和你的名字相克。”

    “相克?”

    “这把刀铸造时,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以潜龙血铸灵,与你的“凤”字天然相克,合该你有这一遭劫难,”他又说道:“你若想用这刀,可以试着把名子里‘凤’字拿掉。”

    “前辈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薛凤鸣低头沉思,突然激动道:“前辈,我的那些兄弟可有……活的?”

    “你是说海岸野滩上的那些人吧,都死了。”

    年轻的将士瞬间神色黯然,眼中噙泪,久久以后才怆然道:“多谢前辈恩救!”

    “我虽救了你,可你也不用谢我。相逢是缘,我指三条去路给你。”

    薛凤鸣抬头看去。

    “第一,你若想继续和倭匪较劲,我可以荐你到元敬那里,他受皇帝的意正招募私兵,日夜训练就是为去打倭匪的。哦,别人称他们为戚家军,还挺威风。”

    “第二,你如果有意,日后伤好了可以去京城,钦天监听过吧?钦天监有个神机科,我在那里或大或小是个官儿,你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谋个差事。正好,你师父也在京城,可以常陪你师父。”

    “第三,你也可以继续回你的卫戍所当你百户总旗,只是兵部逐渐势大,你们日后被一群文官牵着鼻子可能会受些委屈。不过经这一役,朝廷嘉奖不期而到,官府都在寻你下落,你的兵身兴许会有什么变数。”

    薛凤鸣惊道:“前辈怎知我师父?”

    那人微笑看过来,“我说我是算的,你信不信?”

    “此间事已了,我们有缘再见。”

    话音一落,那人将卷起的衣襟放了下来,拍打拍打身上衣袖,就出门去了。

    “对了,我姓神,名机,钦天监神机科是由着我的名字设立的。”

    薛凤鸣赶紧去看那人容貌,年若四十,可再仔细去看,那人面容已经背转离去,只给他留下一个纹着星月的素白长衫远去背影。

    “神机。”薛凤鸣悄悄记下这个名字,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长刀,刀身奇特,“薛……鸣?”

    那长刀忽然颤动起来,发出着奇异的振响,像鹤啸,更像龙鸣。他赶紧攥住刀柄,那刀身鸣啸之音才瞬间安静下来,“以后,你跟我了。”

    从此江湖上少了一个剑侠,却多了一个名为薛鸣的刀客。圣旨下来,刀客受到嘉奖,除赏赐银钱几许还免除了他兵丁的身份,封赐“补贼御史”称号,为四大捕贼御史之一,转司淮扬贼匪剿捕。

    只是这个御史和别个有所不同,更像个走江湖的侠客,他的人很冷,他的刀更狂,死于他刀下的倭寇贼匪不计其数。而那些真正的倭匪,自看到他手里的那把刀时,就已胆寒不战而退。

    他有时也会独自一人在无数坟茔之间喝闷酒,一碗给自己,一碗给诸坟。

    “来,喝!”

    “这碗是我的,你们不是要来和我抢吗!”

    “喝呀!你们倒是喝呀!”

    ……

    水神庙里,捕快薛鸣不知梦到了什么,不时呓语。

    “这大白天里,他咋回事?要不要……”王麻子又做了个手背过喉的手势。

    杨虎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道义!你听过‘江湖’两个字吗?”

    王麻子被讥讽也只好收了妄动念头,没办法,谁让他不是那杨虎对手。

    “嘿,虎子哥,你快来!又有个稀奇!”门外远远传来李响儿欣喜的叫唤声。

    杨虎转头看过去,他手里拎着个什么东西,离得近了,才分辨出来竟是一条……鱼?

    “响子,哪里来的鱼?”杨虎疑惑问他。

    “虎子哥,你快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个奇景!”响子兴奋地将鱼挂在一边,在门外朝他示意。

    跟着响子的引导,他们二人一路穿过一片片林子,在一处河岸边停下。

    “响子,到底有什么稀罕事?”

    “你看!”

    杨虎顺着他的指引往河里看去,经这几个夜冻,河面已结了一层薄冰。那冰低下隐约有一群乌漆麻黑的影子在游动。

    “那是什么?”杨虎眯着眼仔细去看。

    可没一会儿,他突然就跪倒下来,口中不断呼着:“水神娘娘!难道真是水神娘娘显灵?”

    原来,他看到了这辈子的第二个奇景。

    薄薄冰面上有个窟窿,那水底的鱼不知为何都聚集在冰窟窿底下,争相着往外冒头换气。

    “唰!”

    一条硕长鱼身从窟窿里一跃而起,“啪叽”拍在冰面上。

    正当杨虎寻思着怎么把那鱼从冰面上捞过来时,“唰”的一声,又一条大鱼从窟窿里窜了出来,倒是吓了他一跳。

    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接连往外飞窜出来,竟还是向着他们二人的近身方向。

    “咦!要是再多一点,我们的口粮就可以换鱼肉了呀!”杨虎兴奋不已。

    随他声起,群鱼仿佛听了指令,竟纷纷快速游动。当他以为那鱼群就此要散了时,谁知那冰面下黑压压的鱼儿像是炸了窝一般,竟争先般朝着冰窟窿往外飞窜,一直落到河边才停了翻腾。

    大略看去,肥硕的鱼身成堆涌出,已有四五百条不止。

    杨虎脸上的笑容已经被震惊取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紧张激动得说不出话。

    “够了!够了!水神娘娘,够了!”他跪在地上朝着冰面“砰砰”磕头!

    随他话音落,再抬头去看,那冰窟窿里的鱼群果然没再向上翻涌,冰面下黑压压的影子不一会儿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他激动的流出泪来,“响子,跪下!来给水神娘娘磕头!”

    夕阳西下,两个汉子在冰面拉出长长影子,一高一低,一低一高。

    自次日后,杨虎便成为这水神庙里水神娘娘的第一拥护者,庙里打扫的活全被他一人揽了去,别人若是想帮手,他反倒还恼起来。

    给水神娘娘敲凿神像的伙计,天天被他烦个不行,隔一两个时辰被他催问:“凿到哪了?累不累?”

    就连夜晚睡觉,那伙计都被他悄么么拉出来一起撒尿,撒完尿不算完还说着要一起去散心,谁知他却随手塞过来一柄精致小铁锤,“我们一边散心,你一边敲,省得冷!”

    “干你娘个虎崽子!有完没完!”

    据说水神像立起后,就连这第一柱敬香都被他抢了去,惹得齐严名一阵恼火。

    ……

    在杨虎咋咋呼呼的吆喝下,所有人力都往返于水神庙和河岸之间,或拖或拽着满满的鱼获。

    庙外的墙壁上用竹篾别满了肥鱼,那鱼肉的香味经篝火一烤飘散满堂。

    当夜,纷纷扬扬的雪花再次飘落下来,对于庙里的这群饥饿久了的汉子们来说,终于能饱腹,这些鱼获得来的太及时了。

    当大家都朝着水神庙的里的残缺神像说着客气感谢话时,只有华阳和张老道看向了墙壁边斜倚着的老太婆,她含着笑朝二人致意。

    烤熟鱼肉的香味飘逸在庙里的每一处角落,众人无不口齿生津,这香气同样也牵动了倒头睡在地上的捕快。

    “喔!好烫,熟了熟了!来来来!别客气,吃完还有。”杨虎热情招呼着大家,显得格外仗义,“这这这!有花椒和盐巴,抹上去一点更香!”

    薛鸣寻着香味凑到篝火丛边,他也好奇哪里来这么多鱼。可看他们个个吃得越香,自己便越觉得饿,肚子不争气“咕咕”叫了起来。

    他看无人注意到他,而那拢在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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