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遗客 33 敝衣及身
前朝遗客 33 敝衣及身 (第2/3页)
角。
庙里的泥胎神像也已残缺,蒙了一层断了连的蛛网。大半泥身倒落在地,破碎的泥块此刻正被拢起,拢成了个生火槽。干柴在里面噼啪烧着,不时传出阵阵香味。
“虎崽子,你这法子对不对,好不容易见着一回荤腥,别给烧成炭喽”。
围拢在庙堂篝火丛周圈约么十七八个汉子,伸手取火的同时,大多都盯着火丛子里被烤干发裂的泥巴坨,正是那个被称作虎崽子的男人用泥巴和枯叶团起来的叫花鸡。
一群汉子颇是生猛强壮,只是衣服大多破烂,被缝了长条样布丁,面上也多纵着刀疤。那为首的中年反而显得文弱,约么四十来岁数,原本周正的棉袍脏脏旧旧,想来已连日未曾换洗。胡须多日未理,胡茬也已纵满脸颊,发髻被紧紧拢束起来,但仍不免有几缕束不住,散落出来。
一个衣衫褴褛面目清秀的女子蹲坐在旁边,借着火光给那男人缝着臂膀衣襟上的破缝。火光照亮处,经一条麻线穿着个铜钱系在腕上。
“叫甚虎崽子,小爷我有名姓,叫我杨虎才是应当,称一声虎爷我也受得!”被称作虎崽子的男人用木枝挑弄着火丛里的泥坨,气骂道:“让你们这群窝囊废出去找点吃的,要么是冷馍馍要么是谁家的剩米饭,狠人都不会当还聚什么义!趁早解散各自奔逃得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跟那几个腌臜货色有甚区别!”
他边说边气愤不已,手上指着被赶到庙堂角落里的乞丐们。
那自称杨虎的男人咋咋呼呼刚一说完,对面的的女子停下手上的针线,怒目瞪来,哂笑道:“虎爷好能耐呀,倒是想知道如今这火丛子边上,哪个是好汉,哪个又是窝囊废?”
她手上颤动,利针无意间刺着那为首男人的臂膀,男人呲牙作痛道:“玥儿,那些个顽小子你尽管骂,打都成,可你别拿针扎你爹呀。哟,都出血了。”
杨虎经那女子一顿讽,仿若老鼠见了猫,立即偃息嚣张,萎蔫道:“瑟瑟姐,我说他们窝囊哩,不不不,我窝囊我窝囊,怪我!”
“哈哈哈哈!”
众汉子乐见他怂态,纷纷哈哈笑了起来。
而在火丛边残破的水神石像一旁,正有个老道模样的人,给躺倒在地昏沉酣睡的麻衣男子掐脉,一脸的疑惑不解。他听到杨虎吃瘪,也笑着看过来,说道:“杨虎,你早该改口叫玥小姐为齐都督了,就你这般没上没下,还从着幼儿时的叫法,若是落在顺天王和那铲平王眼里,岂不落了我们威风,让人小瞧我们。”
杨虎听到身后老道发话,倒是不敢反驳,只得应道:“好好好,我的张大军师,您言之有理。只是如今我们这境地,唉!”
众人听他叹气,也为如今窘迫境地感怀难过,不知前途几何,纷纷停了笑声感慨唏嘘。
杨虎将火丛里的泥疙瘩扒拉出来,找了个石块慢慢敲碎。不一会儿,周众人纷纷转头过来,稀罕得不行。
说起这火丛子里叫花鸡的由来,倒是跟这倒头睡倒在干草堆里的麻衣男子有着莫大干系。
这天白日里,轮到杨虎去为众位兄弟“寻饷”,他依着那瑟瑟姐的指引,摸索到一二十里外的河下镇上去。他自甚轻身功夫了得,一个纵跳便翻身进到镇里一家名为全聚德的酒楼后院。
本想摸索点好酒好菜给兄弟们解馋,可翻身进入的地方不对,放眼看全是鸡粪鸭屎,竟是个饲喂活鸡活鸭的鸡棚鸭舍,笼子里尚有几只活鸡被这突兀闯入的外来客吓得扑腾乱飞鸣叫不已。
正待他去其他地方寻些好吃的咧,那酒楼的小厮听见这边声响寻了过来,口中骂骂咧咧着哪只公鸡又不老实。
杨虎听见动静哪里还敢久留,随手抓了只活鸡就纵身而出这高高的院头。
可好巧不巧,身滞于空即将落地时,一个骑着毛驴的麻衣男子恰从底下经过。他轻功再是了得,也没法在空中转身变向,只能由着结实的身躯朝那麻衣男子砸去。
毛驴受了惊吓突就尥起蹶子,那骑着毛驴的男子也不知神思游走到哪里,恍然不觉间被空中落下的杨虎砸落下来,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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