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向北失声了

    第38章 向北失声了 (第2/3页)

爱的那个人……是你。”舒佳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听到舒佳的这番话向北并没有她所期待的那种激动表情,他依旧揽着舒佳的身子,静静地坐着,仿佛这个消息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向哥……你不觉得奇怪吗?”舒佳摆脱了向北的身体,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她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审视着向北。

    向北依旧静静地看着舒佳,也许是那种目光有些咄咄逼人,他很快表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但只是极短的一瞬,很快又恢复到静静地状态。

    面对向北这短暂的情绪变化,舒佳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不了解男人的心,特别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心。她自嘲的笑了一下,继续低语道:“我真傻,居然忽略了爱情对于谁都是一样。你们在一起居住了那么久,对于Safe的爱你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呢?呵呵,是我太傻!”

    向北清晰的感觉到舒佳的痛苦,其实,在他的内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痛苦。说实话,他一早就感觉到Safe对自己所流露出的特殊情感。不过,之前他不能肯定那是爱,一种陌生的爱。他接受了那份特殊情感,并投入其中去享受,以为那只是两个男人间兄弟般的真挚情感,直到紫妍出现后Safe抽离他的生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情感世界一下子被人掏空,他突然有了一种失落。原以为方紫妍的出现可以填补情感的空洞。后来,他又发现这两种感情根本就是两回事,不可能相互取代,就像两条平等线,没有交汇,只有无休止的向前。他很想遏制自己对往事的留恋,想将整个情感完整的交给方紫妍。他努力过,可最终一切只是徒劳。正因为这样,他在方紫妍面前才会永远欠下一个解释。那个解释原本很简单,可对于他来说却很复杂,他无法心无杂念的告诉方紫妍自己的感情很纯净,纯净到只专属于方紫妍一人。这些日子以来,两种情感一直困扰着他,令他无法定心去做任何决定。他感觉自己每天都活在一种情感的纠结中,两个情感似两个有着不同嘴脸的人,相互拉扯着自己,令自己完全迷失了方向——在爱情面前,向北失去了方向,这也是他三十二年人生所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现在,新的纠结继续陪伴着他。

    方紫妍回到哈尔滨,Safe依旧处于昏迷之中,他该怎么办?去哈尔滨找回方紫妍,他拿什么理由去说服她?去医院守护着Safe,等他醒来后自己又该对他说些什么?——一切都很纠结!

    虽然没去看过医生,但是向北知道,自己的这种失声只是因为情绪过激而致,是暂时性的,但是从他的内心来说,他又希望自己永远失声,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持沉默,这样就不用去对任何人做任何解释,可这终究只是自己的想象,事实并不会遂自己的意愿发展下去,而他,也必须去面对现实。

    现实是他必须对眼下的情形做出选择——要么去哈尔滨找回方紫妍,要么去医院守护着Safe。他想起方紫妍临走前在节目里说的话,他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让自己去医院守护着Safe,去陪他走完最后的人生旅程,更不想到她还会给自己机会,希望能在今后的人生中继续携伴同行。这一切,让他意外,也让他感动。

    向北知道,以现在的这种情形去哈尔滨,根本无法面对方紫妍,他没办法将一份纯净的感情交给对方。也许方紫妍说的对,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静候自己走失的情感回归,只有这样,对方紫妍才是公平的,才对得起她所给予自己的那份爱。

    那么,眼前他只剩下另外一种选择——去医院守护Safe,也许,这将会是自己与Safe的人生最后的交集。先不管那份情感是什么成分,就算是满足一位陌生朋友的临终愿望吧!

    向北起身去房间里找来纸和笔,重新坐在舒佳的对面,他再次静静地看了一眼舒佳,然后在那些纸上写道:“他怎么样了?”

    舒佳很诧异。从向北的那个情绪变化到现在的这种对话,她感觉很突然,但联系在一起又在情理之中。

    “还没醒!”

    “我想……去医院看他。”

    向北的这个请求让她感觉更加的诧异,但是,她无法拒绝向北,也许,向北的出现会促使奇迹出现。

    “我觉得,你应该先去看看医生,先把你的声音找回来,要不然,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你怎么跟他说话。”

    “没关系!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应该没有事。”

    “可我还是担心!”舒佳的这种担心是出于真心的,此时,向北的情感如何对她已经不重要了,她开始将他视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了,朋友生病了,怎么能不担心呢?

    舒佳的担心,向北也能感受到,不过,他没有过多的去表露自己的情感,只是继续用静静地眼神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在纸上写道:“先去看他,然后去找医生。”

    舒佳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向北真诚的眼神,她知道他是在担心Safe的病情,她不再说什么,冲着向北笑笑,点了点头。

    “那你换衣服吧,我们现在就过去。”舒佳站起身,表露出想要走的意思,但很快就被向北的一个手势制止了,她看见向北继续在纸上写道:“答应我,不要告诉方紫妍。”

    舒佳并没有按向北的意思直接到Safe的病房。没接到梁锦坤的电话,她知道Safe仍在昏迷中,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她觉得在这段时间里,应该先去解决一下向北的问题。向北的恢复不仅对Safe苏醒后重要,对于《Sha

    ghai向北》来说一样很重要。

    检查的结果正如向北预估的一样,只是情绪的激烈变化所引发的炎症,医生说问题不大,只需吃些药,再加上一些适度的休息,很快就可以恢复。这个结果让舒佳舒了口气,走出诊断室的时候,她冲着向北笑了一下,这是几天来最由衷的一个微笑,在向北看来,很美!

    Safe的病房在特别看护区内,那地方处于医院最靠里的位置,庭院里植满了银杏树和香樟树,虽然在这个季节显得有些凋蔽,不过,那些耐寒的地坪草依旧吐露着耀眼的翠绿,让这个季节多少看上去有些生机。

    Safe依旧没醒。房间里摆满了治疗的仪器,那些仪器将Safe团团围住,一道玻璃墙将他与外界隔离开。外面摆着一套组合沙发,不过,向北和舒佳都没有落座,而是站在玻璃前,静静地透过玻璃注视着里面的Safe。

    向北看到氧气罩在Safe的嘴上戴着,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在LIFE98与Safe邂逅时的情景,也是这张嘴,当时泛起的是一种坏坏的笑;还让他想起那个在LIFE98抱着吉它轻轻弹唱的少年,那样的认真,那样的动情;让他想起Safe在清晨认真煮早餐的样子;想起Safe在东滩时舞动的身影……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可一切都是如烟往事,回不去的从前。此刻,Safe依旧躺在那里,接受命运不公正的待遇。向北突然感觉到生命的脆弱,感觉到这种脆弱生命的宝贵。一个人的生命本该拥有爱情,即便是脆弱的生命,也应如此。

    梁锦坤从外面走了进来,手术后他一直没有休息过,每隔半小时他就会到Safe的病房来看看,奇迹会不会出现,他完全没有把握。从Safe的病情来看,如果单纯依赖于自己的医术,已经不可能导致奇迹出现,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那种所谓的超自然的神奇力量降临在Safe身上。

    见到向北时,梁锦坤突然有了一种很好的预感,似乎看到了那种神奇的力量正向Safe靠拢。他礼貌地向舒佳和向北打了个招呼,然后与他们并排站在玻璃前。

    “唉!多好的孩子,可惜!”

    “梁医生,Safe会醒过来吗?”

    梁锦坤转头看了一眼向北,然后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会的!”

    “那么,还要等多久呢?”

    “快了!我了解这孩子,以他的意志力,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是真的吗?”

    “是的!舒小姐,让我们静心等待吧!奇迹会出现的。”

    梁锦坤的话让舒佳和向北感到无比振奋,他们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奇迹快些降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Safe的父母已经从加拿大飞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快到这里了。”

    “Safe的父母?”

    “是的!一对很爱孩子的父母,他们在得知Safe的情况后丢下了所有的工作搭乘第一个航班飞过来了。”

    “那我们……”

    “留在这儿吧,他们也想见见两位。”梁锦坤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盯着向北看了一会儿。 这是他和向北的第二次见面,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Safe为之情牵的那个人。上次的见面,向北留给他的印象不错,但是再次见到向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向北过于沉默,而且表情一直十分凝重,这让梁锦坤禁不住自己满脑子的胡乱猜测。“向先生,怎么?不想说点什么吗?”

    向北依旧将目光投注在Safe身上,梁锦坤的话并没有干扰到他的注意力,像是与世隔绝,他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个其中只能容下自己和Safe的空间里,不想去理会他人,只想在这个空间里与Safe对话——一场灵魂的对话。

    舒佳留意到梁锦坤被冷落后所流露出的尴尬表情,这让她再次心生内疚,急忙向梁锦坤解释道:“梁医生,对不起!向哥他……失声了。”

    “失声?怎么回事?严重吗?有没有看过医生?”向北的失声显然让梁锦坤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声音对于一个主持来说是多的重要,这让他为自己刚才的问话而后悔。

    “已经看过了,医生说并无大碍,稍加休息和调养即可恢复。”

    “那就好!”

    在梁锦坤看来,向北此时失声并非只是一个巧合那么简单,也并非情绪到达极点所致,抛开科学的角度去看,这分明就是宿命,是早就注定的结果,向北和Safe的人生交集必须经历这么一幕。

    助理走进来和梁锦坤附耳低语了几句,之后,梁锦坤歉意地对向北和舒佳说:“两位,不好意思,Safe的父母到了,正在我的办公室里,我得先过去一趟,待会儿我再随他们一道儿过来吧!”

    “嗯!您先去忙吧!”舒佳回应了一句。

    梁锦坤走出去后,舒佳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呆会儿见到Safe的父母后应该说些什么。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向北是谁吗?知道自己爱着他们的儿子吗?知道他们的儿子爱着向北吗……一切问题的答案都是未知,紧张让她开始变得不安。

    她看了一下身边的向北,还是那样安静,几乎没有改变过姿势,像一座雕塑一直在那里立着,这让她更加感觉不安。此时,她多么希望向北能开口说话,帮自己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帮自己分担一些与Safe父母的对话,可是,向北依旧那么安静地沉默着。

    大约过了半小时,梁锦坤带着一对中年人回到病房,正要向舒佳和向北介绍,其中一位女士抢先开口说:“两位好!我是Ma

    y,Safe的妈妈。”

    Ma

    y的声音让向北和舒佳都吃了一惊,这让他们想起几个月前Safe失踪后在直播时接到的那通越洋电话,同时也使他们之前的揣测得到了肯定。

    “阿姨,您好!我是舒佳,这位是向北,我们是Safe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你们。你们刚才一定在心里想,我是不是那天打电话进你们直播间的那位Ma

    y……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是的,我就是那个Ma

    y。”

    这样的开场与直接表述的方式让舒佳感到Ma

    y的亲切,让她有一种看见妈妈的感觉,连日的辛苦与委屈让她像个孩子一样,脆弱的流下了眼泪。

    其实,Ma

    y从见到舒佳的第一眼起就打心里喜欢这个女孩儿,她觉得这是上天赐予儿子的最好礼物,只是很可惜,时机不对。看见舒佳流泪,她的心里也泛起一阵酸痛,她走过去将这个看上去很可怜的女孩儿揽在了怀里。

    舒佳被Ma

    y揽在怀中,让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母亲的气息,一种安全感顿时将她包围起来,继而引发了她对母亲的思念,而这种感觉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在此之前,她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独立的女孩儿。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Safe的父亲,Jaso

    。”

    Jaso

    是一位典型的北方男人,高大、强壮,虽然年近半百,但是因为保养的好,从外型上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他冲着舒佳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向北伸出了手:“你……是向北吧?”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向自己打着招呼,向北感觉有些突然,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种场景。从Jaso

    和Ma

    y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且还掌握了部分有关于自己的一些情况,这些情况应该来源于Safe,这让他有些不自然,感觉像是突然被人剥光后推在阳光下一样。

    向北伸出手与Jaso

    的手握在了一起,他感觉到一种厚实的力量,这让他想起了父亲。小时候会经常握住父亲的手,记忆中的感觉正是这种厚实的力量。这种力量像是一种鼓励,也像是一种安慰,让他的内心感觉到温暖、踏实。

    不能讲话,向北只能礼貌性地点点头,舒佳在旁边将他的情况做了补充,招来了Jaso

    和Ma

    y怜爱的目光。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子,你受苦了。”Ma

    y冲着向北安慰性地说。向北能感觉到这句话里所包含的一种特殊的母爱,一种非直接的、爱屋及乌的转嫁的母爱。

    相互认识后,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再次恢复到静默状态。所有人立在玻璃前,看着玻璃的另一面躺着的Safe,在各自的内心里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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