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河南的大事业

    第八百章 河南的大事业 (第2/3页)

披挂赤甲、挎战弓按雁翎刀的卫兵高唱:“兴平举人刘柱,入衙!”

    突然响起的呼唤,把刘柱吓得一激灵,连忙整理衣裳袍子,忐忑入衙。

    衙门的正堂,不是他想象中大元帅高坐堂上暖阁,文武侍立两侧的话本场景。

    官署面阔五间,宽敞极了。

    衙门正堂阔三间、深三间,堂上堂下俱无桌椅,左右稍房的门都开着。

    左稍房里几个年轻文书对坐,处置公文;右稍房摆着长桌,十几名赤甲武弁挤在稍房里吃饭。

    而宽阔的正堂,给刘柱的印象就比较乱了……舆图、武具、行李,什么都有。

    暖阁挂的是一整张舆图,看形状像河南地方。

    地上陈铺的也奇形怪状,十几张大图,有的由整张的羊皮、牛皮制成,也有纸张布帛所制,还有些大图是小图拼凑而成。

    看上去有陕西、河南、湖广、四川、青海、乌斯藏、漠北、漠南,还有几块,刘柱根本认不出那是什么地方。

    正堂靠近左稍房的柱子旁,地上铺着张虎皮,虎皮上摆交椅,交椅上坐着个青年。

    刘柱一被带进正堂,就意识到那是刘承宗。

    刘承宗穿了甲裙,但没穿外甲,仅披挂一件锁子背心,在交椅上坐着,撑雁翎刀闭目养神。

    听见扈从的羽林郎报告刘柱来了,这才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用雁翎刀的刀鞘在舆图上推着。

    图上摆了许多木俑,时不时还有羽林郎根据各部兵马传回信报,移动木俑。

    刘承宗的刀鞘尾部停在一个位置,开口道:“这是河南府。”

    刘柱以为,刘承宗是考验他的军略,连忙顺着刀鞘的位置看去。

    就见以潼关为中心,背插靠旗的骑兵俑已散布于河南府各地,向周边蔓延,有跑得快的、有跑得慢的,拉出一条可怕的战线。

    而在西安府到潼关一带,仍有源源不断的元帅军奔赴河南。

    势如破竹。

    这不禁让刘柱疑惑,因为刘承宗的表情,似乎并不像进战得利,反倒像攻势受阻一般。

    因此他也不敢擅自答话。

    “此地,富家已被征尽,民间马骡亦做税收被征收一空,六年大旱,民生凋敝,永宁、汝州一线,嗷嗷待哺急需赈济之饥民,数十万计。”

    说到这,刘承宗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刘柱:“如何赈灾?”

    在此之前,刘狮子其实已经带着部队出潼关了。

    前线传回的情报,都是张天琳关中旅连下城池的捷报。

    河南府各地除洛阳之外,俱是望风而降,让刘狮子高估了自己的河南的威望,还以为是众望所归呢。

    结果出了潼关,亲眼目睹河南满目疮痍的荒凉土地、残破城池,直接把心凉了半截。

    那些望风而降的州县,城池残破得连城墙都谈不上,断壁残垣全都盖着半尺的土,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最近的战争影响。

    而是在元帅军抵达之前,这些城池就已经在被攻破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在未能修缮的荒废状态。

    在宜阳县。

    道旁所见,百姓赤贫,就连在城外迎接仪仗的士绅,衣裳也都很旧,特没见到马骡乘骑,仅有两辆牛车,还是用耕牛背负挽具。

    这真是穷到家了。

    刘狮子的心态古怪,若是乡绅穿金戴银,显得富贵非常,就算其再恭顺,心里也会生出歹意,要将其害到家破人亡,财产掳掠一空。

    可这些所谓的乡绅,衣袍洗得掉色发旧,袍子下的缎面棉裤,膝盖等处也有磨损,没了马车轿子,行进间露出缎裤磨损,反倒让他心中生出没来由的好感。

    一问才知道,为啥乡绅没马骑呢?

    嗐,闹半天就是我干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刘承宗才清楚的意识到,元帅军在河南百姓心中,压根不是如日中天的西北霸主,而是给河南火上浇油,孬蛋中的孬蛋。

    张天琳在最短的时间内,向元帅府中枢频传捷报,并将所过之处的大牲畜,以极高的效率完成征收。

    他办完这件事,人都拿下孟津抵达荥阳,关西六万兵马都集结完毕,次第出关了,关中旅才给潼关传去一封信报,汇总关中旅征牲口时,沿途各县的受灾情况。

    说沿途各县,尤其是永宁、汝州等地,都是嗷嗷待哺的饥民,急需赈济。

    张天琳把河南府的马骡、车辆全部征走,指名劫掠富家,在刘承宗看来非但不是问题,还是一种维持军纪的好方法。

    因为河南的烂摊子,不是张天琳造成的,而是河南府已经像前些年的西安府一样,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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